2020-10-21 | 최상진 기자

[评论随笔]《你喜欢勃拉姆斯吗?》带来的礼物般慰藉,以及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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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装作文学青年、摆着架子四处走动的少年时代起,我就把嫉妒心藏在心底最深处,只是偶尔拿出来看一眼地活着。那是高二时通过某大学征文比赛预赛后,在寄来的获奖作品集中读到《魂火》作者崔明姬的文章之后开始的。面对那种我无法企及的、压倒性的笔力,我放弃了曾短暂梦想过的作家人生。

不过我并没有连写字也放弃。事实上,我也没有别的能用来谋生的特别才能。当职业军人时曾被劝说长期服役,我也真的短暂犹豫过,但最终进了一家小媒体。就这样,我干下了众人都劝阻的“把喜欢的事当成职业”这件大事。而直到此刻,我仍为铅字带来的压力而痛苦。

看着二十九岁的朴俊英(金珉载),我内心有些羡慕。小学时学了两年钢琴却连车尔尼都没学完的悲伤(?)经历,让我每次看到音乐天才都会失神地望着。仅在剧集前半段,对于总被冠以“天才”修饰语的他而言,个人的痛苦仿佛只是短暂掠过的成长之痛。

当然,那只是电视剧,只是外部视角。被人群围绕却仍需要人,对他来说,二十九岁是必须与过去的自己告别的时刻。家庭环境、对景厚文化财团的负债意识,以及由此产生的与李正京(朴智贤)的关系,都不容易化解。对于不得不隐藏内心、必须活得处处获得他人认可的他而言,就今天的演奏问“不是别人,俊英你自己喜欢吗”的蔡松雅(朴恩斌),如同敲开他紧闭心门的一声温暖叩门。

看着二十九岁蔡松雅的选择,我想起数年前自己也曾想做出类似的选择。把一切都整理好、前往梦幻之岛去做点什么的梦想,因准备不足而从头到尾磕磕绊绊。想成为作家也好,想成为好记者也好,做得太好的人太多了。别的领域更多。只要放下心就好,可那并不像说的那么容易。

以读研为名把人当助教使唤,划分阵营只顾各自颜面与利益的大人们的夹缝。在用分数与名次衡量音乐的世界里,若没有钱和门路,或者没有出众的才华,就难以生存。作为成不了天才的凡才,蔡松雅必须明确地给自己画上终点。而在那最后的瞬间,握住她手的是朴俊英。

我想,是否一路走到现在,就是为了蔡松雅与朴俊英的毕业演出。她最后的演奏很美,而他终于摆脱了勃拉姆斯的影子。结束漫长的单恋、送别乐器的蔡松雅,一步一步走向新的人生。

爱。结束了刻骨的青春期单恋、彼此接受“即便受伤、更受伤也要继续相爱”的两人,脸上明亮,明亮得很。送给“小提琴家蔡松雅女士”的唱片又多了一张。以“给亲爱的松雅”的勃拉姆斯音乐。就这样,他们二十九岁的冬天过去了。

《你喜欢勃拉姆斯吗?》是幻想,纯粹的浪漫幻想。14年前出版的小说《踩影子》中纯真的松雅与善才,在时间飞逝后以电视剧复活,并披上了成长。时而放下,时而袒露,彼此一点点向前,成长与相爱的故事,即使缓慢、即使令人憋闷,也正以这份滋味吸引了观众。像是把14年间藏在心里的故事一笔一划用力写进本子里那样的作家的细腻,理解了这份细腻的导演美学,以及演员们深沉的感性,仿佛温柔地拥抱了被刺激所累的人们。

像蔡松雅那样必须放下心爱小提琴的人,又岂止一两个。虽被电视剧安慰、心里发酸,但第二天睁开眼又要面对现实与实战,这不也是生活么。很久以前把这样的苦恼向语文老师倾诉时,他这样说:

“喂,做着做着,总会成为点什么吧。”

虽然每一天都会一如往常地过下去,但当疲惫、想放下、感到孤独时,我大概会不时去找出蔡松雅与朴俊英共同完成的那最后一场演奏。愿它被许多人记为那样的温暖……。

/崔相镇记者 csj8453@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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