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0-20 | 조상인 기자

五月致今天…《May To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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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5月的光州。武装军人将枪口对准市民,“民主主义之春”被军靴踩踏。作家曹镇浩目睹了现场。他压抑愤懑开始刻制的版画《五月之声》,将惊恐的面容与倒下的手投映在血色地面上。在绿色天空中盘旋的乌鸦群与细细的残月,代替无法出声哭喊的痛苦发出声响。作家将1989年创作、宽130厘米的《五月大屠杀图》制成木版画,反复咀嚼“那一天”的事件,延续着当时的时代精神。被视为“光州精神”代表作家的洪成潭创作了200余件光州系列作品。看到在“战斗到底”口号下刻画普通人成为斗士过程的版画,便能理解为何洪成潭的作品如此具有反抗性与斗争性。

包括他们在内的55位作家的200余件木版画,以“1980年代木版画:抗争的证言,运动的记忆”为名,在光州西区无觉寺内的Lotus画廊展出。这是光州双年展为纪念5·18民主化运动40周年而长期策划的特别展“MaytoDay”的一部分。为超越光州、在国际脉络中彰显5·18精神,在首尔、台湾台北、德国科隆等地举行的展览,经过一年多的顺利巡展后重新汇聚于光州。展览在史迹第23号旧国军光州医院、国立亚洲文化殿堂内文化创造院综合5馆、民主和平纪念馆3馆等处举行,持续至11月29日。原定于今年5月开幕的威尼斯双年展特别展及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展览因疫情影响推迟至明年,因此这里也是“提前一看”的场合。双年展虽被延期,但仅凭特别展,可看之处与可思之处便已不逊于双年展。

版画展是从德国策展人乌特·梅塔·鲍尔于6月在首尔Art Sonje中心举办的、以历届光州双年展中以光州悲剧为题材的参展作品为中心的“民主主义之春”中,集中聚焦木版画而成。这是将记录5·18民主化运动的版画汇聚一堂的最大规模展览。作家金京柱因公安当局突袭其工作室,手中已无留存作品,此次展出的是作为5·18记录馆藏品保留下来的画作。曾是市民军一员的作家李江夏在“那一天”之后长期无法作画,后以动人心弦的抒情木版画重新崛起。以“光州全南美术人共同体”名义活动的版画家们,以不标出自己姓名的匿名性,雄辩地表达了光州精神的普遍性。策划本次展览的木艺术(Namu Art)代表金进河表示:“这些都是若非1980年的光州便无法诞生的作品,痛苦、恐惧、畏惧与怜悯交织其中”,“虽是艺术,却也是关于悲剧事件的历史记录。1990年代以后,时代精神正以新的方式得到继承。”这可算是五月送给今天的礼物。

旧国军光州医院因曾有市民军伤员乃至酷刑受害者出入的空间历史,传递出“如哭声般的回响”。卡德尔·阿提亚的装置作品《移动的边界》把穿着鞋的假肢安放在旧椅子上,同时象征伤痕与恢复的意志。盐田千春在医院内曾作为天主教堂使用的空间展出其特有的线装置作品。以黑线如结蛛网般层层交织成洞穴状,并在其中夹入用韩语、英语、日语书写的《圣经·创世记》篇章的《神的语言》,唤起了空间所承载的记忆。迈克·纳尔逊把挂在医院本馆的60余面镜子取下,悬挂在附属教堂的天花板上。在陈旧发白的镜面上,从过去的某个人到今天的观众,面容一一掠过。这些被称为“GB(光州双年展)委托”的作品,就这样将5·18当时与当下连接起来。

在国立亚洲文化殿堂内的展厅,可以一次性观看在首尔、台北、科隆举行的展览以及将在阿根廷举行的展览。摄影家卢顺泽重新拍摄曾摆放在光州旧墓区5·18民主化运动牺牲者墓前的遗像,推出《遗忘机器》系列,他说:“虽然是在几乎相同时期如遭屠杀般离世的人们,但我想指出他们各自都有独特的人生;通过分别摆放在墓前并逐渐受损的照片,我重新思考被遗忘的记忆与应当纪念、缅怀的是什么。”台北的展览以“共感”与“波浪”为关键词,自然地铺展出1970年代后期台湾的民主化运动、1980年的光州,直至近期香港的民主化运动,传达出这绝非往事、也绝非他人之事的信息。将在阿根廷举行的展览则在军事独裁统治下的痛苦这一点上,使布宜诺斯艾利斯与光州两座城市产生共鸣。由策展人崔彬娜策划、曾在科隆举行的展览“光州课程”,重新审视了1983年始于光州并扩散至全国的非体制艺术学校——光州市民美术学校。现场也可体验版画制作。光州双年展代表理事金宣廷表示:“抗争年代写下的诗,约40年后为展览的诞生带来灵感;1980年光州的面貌,也在地球另一端的阿根廷被发现”,“希望通过本次展览确认,以5·18作为并非仅属韩国历史、而是普遍时代精神的连带。” /光州=记者 赵祥仁 ccsi@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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