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0-20 | 송영규 기자

[金东宪专栏]为“负债货币化”划一道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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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美国等世界各国央行为应对新冠疫情正积极买入国债。日本银行决定买入日本政府发行的接近1000万亿韩元的新发国债。在近期围绕超过7万亿韩元的第四次追加预算讨论国库债券发行筹资计划之际,韩国银行也宣布将在今年年底前实施总额5万亿韩元左右的国库债券单纯买入。为应对新冠疫情,G20国家的直接财政投入规模已超过GDP的7%,远高于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时的3%~4%水平,韩国也因执行第四次追加预算,短期内大规模财政投入似难以避免,但对央行通过发钞权弥补政府财政赤字的担忧,可能成为在国内外金融市场引发不小波澜的因素。

“国债的货币化(monetization)”是指政府为弥补支出增加造成的财政赤字而向央行出售国库债券,这可理解为导致政府负债的货币化。当然,央行买入国库债券并不必然导致负债货币化。随着新冠疫情使经济急速萎缩、金融市场波动性加大,世界各国央行通过买入国债紧急供给流动性、谋求金融市场稳定,韩国银行也为金融市场稳定而买入国库债券。但在韩国银行买入的国库债券规模不小、且与政府为筹措第四次追加预算财源而发行国库债券的计划相互交织的情况下,市场反应也很可能认为韩国银行买入国库债券更偏重于政府财政筹资,而非市场稳定目的。

政府负债的货币化在三个方面令人担忧。第一,急剧的通胀和资产市场过热。若财政赤字以货币供给增加来弥补,则很可能引发通胀。虽有观点认为,在目前如日本那样出现长期萎缩征兆的情况下,过度流动性引发急速通胀的可能性不大,但需留意随时可能演变为物价急升的潜在风险。有必要记住2007年津巴布韦政府发行货币并用于向个人或企业支付,从而经历世界历史上最严重的超级通胀这一案例。特别是过度流动性可能流向资产市场,扩大资产价格的通胀和波动性,并造成与实体经济的脱节。不应忽视,与实体经济脱节的资产价格泡沫不久便会崩溃。

第二,财政健全性恶化。新冠疫情导致经济萎缩严重,前所未有的宽松刺激政策难以避免,而在难以期待经济V形反弹的情况下,通过加税等方式确保财政健全性并不容易。但通过国债货币化过度提高国家债务比率会恶化财政健全性,这对国家经济是巨大负担。近期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亚太部门负责人曾强调,因新冠疫情扩大财政支出应仅限于防止经济萎缩的短期、临时性措施,并指出就韩国而言,主张债务比率低至40%、可以无节制扩大财政支出是不负责任的。

第三,在国际金融市场上国家信誉度下降。若国债发行过度且央行买入这些国债,对内会引发通胀和财政健全性担忧,这将导致在国际金融市场上本国货币价值暴跌及国债投资急速减少。最终国家信誉度大幅下降,海外资本从国内急速流出,国库债券利率暴涨。为应对新冠疫情造成的严重经济萎缩,扩大财政支出难以避免,财政与货币当局应恰当运用宏观经济政策,但“国债的货币化”副作用众多,并非适当的政策手段。韩国银行需要抵御政府负债货币化,承担对财政扩张的适当制约作用,从而既有助于财政健全性,也体现央行独立性的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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