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0-19 | 송주희,성형주 기자

金雪振:“想用身体记住那些正在消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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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冠岳区一栋破旧建筑前。旧招牌上“冠岳汽修”三个字和被遗弃的机器,是唯一能说明这里曾是什么地方的线索。一名身穿连体工装、戴着渔夫帽的男子在建筑前漫不经心地起舞,又蹲坐下来躲避阳光,随即又站起来转动机器。在这样逐渐被遗忘的地方,人们感受到曾在此忙碌的某个人和这片空间。这是舞蹈家金雪珍与冠岳文化财团共同制作、旨在介绍地区日常空间的项目影像《冠岳故事》中的一幕。

“我想做一种用身体记住正在消失之物的工作。”近日在城内洞个人练习室受访的金雪珍这样说明参与此次企划的理由。

事实上,最初这是个“并不有趣的提议”。原本的企划案是以艺术和教育的方式呈现冠岳区的“知名资源”。金雪珍担心这可能变成说教式内容,礼貌地表示“似乎与我不合”,但财团只保留“用与以往不同的方式呈现地区空间”这一大前提,表示希望继续讨论,显示出与他合作的强烈意愿。结果,项目主题改为“用舞蹈呈现能展现我们生活的场所”。

“去年夏天在台风和酷热中淋着雨探访场所。走着走着发现,这片地区和我一直以来所想的韩国很相似。”大型公寓小区旁是用废旧轮胎搭起帐篷的棚户区,老旧建筑前锈迹斑斑的自行车旁停着高级进口车。这一带曾被称为“考试村”,挤满梦想成功的年轻人,处处留有我们时代的印记。玄妙的组合交织共存的风景,在一个多月的探访中始终触动他的内心。于是,占卜村、旧美容院和汽修厂建筑、回收中心等被定为拍摄地点。这些都是即将消失、被遗忘的“再开发地区”。金雪珍说:“舞蹈也在起舞的瞬间消失,这一点和这些场所很相似”,“撇开对再开发的赞成或反对,我想用身体去记住那些正在消失的东西。”

他还亲自邀请了舞技出众的舞者。仅了解企划宗旨和场所便参与的舞者们,以个性十足的动作和自己的解读,创造出如同一部影像写真集般富有感官冲击的成果。市场里舞者身后驶过的社区巴士,远处抽着烟围观拍摄现场的老奶奶们——围绕这些空间的我们平凡日常也原原本本地被收入影像。为更好地突出贯穿影像的主题,所有影像只使用了音乐总监郑钟任创作的一首曲子。

在推进项目的过程中,金雪珍本人也感受和领悟到许多。“我常想,韩国有很多有趣的空间,可当地人自己却不知道。拍摄时,甚至居民都常反应说‘为什么在这儿拍?这里有什么可拍的’。大家都想抓住自己没有的东西,却不去打理自己拥有的东西,反而丢弃它们……在人文层面我也学到很多。”

采访中金雪珍始终强调,此次企划的成果只要能“激发好奇心”就足够了。“不是那些布置得体面、知道却不去的地方,而是拍下我们身边无名的日常空间,只要能引出‘你看了吗?知道那是哪儿吗?’这样的对话就够了。这样一点点扩散开来,让人们去那里就好。这不正是舞蹈、艺术和文化所具有的力量吗?”此次影像作为首尔市自治区文化财团联合会自治区文化艺术内容特色化事业的一部分制作,将于23日在YouTube及区内各类指示牌等处公开。 /宋周喜记者 ssong@sedaily.com 摄影=成亨柱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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