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在寅政府成立以来出台了20多次房地产对策,但有一项本应有却没有的对策,那就是针对“彩票公寓”弊端的对策。尽管认购过热被视为刺激投机性需求的罪魁祸首。30多岁人群的“倾尽所有”或“恐慌性购房”,在很大程度上也是被涌向彩票公寓的认购狂潮所助推。据说在首尔江南的销售市场,只要中签就能坐地赚取约10亿韩元,那谁还有心思默默工作?10亿韩元是四口之家城市工薪家庭一分不花也要积攒13年的巨款。到了这种程度,所谓住房应从所有转变为居住概念的说法只显空洞。
分售价上限制为新建公寓的彩票化插上了翅膀。供给断崖又叠加了稀缺性。本月底销售的果川、渭礼等准江南圈公寓,实实在在是半价公寓。需求最集中的专用面积84㎡公寓,中签溢价据说果川约10亿韩元、渭礼约7亿韩元。如今公寓彩票化还只是局部现象,但若第3期新城和首尔公共宅地开始大量推出预先认购房源,不知将如何应对。
在房地产约占家庭资产80%的韩国社会,住房认购制度实际上起着资产分配的作用。这也是各方对认购制度怨言不断的缘由。对认购制度是否公正的长期质疑,在本届政府房价暴涨后爆发。愤怒的主角是20、30岁一代。对无房时间较短的年轻一代而言,现行加分制认购是无法逾越的高墙。“放弃认购族”“此生买房无望”的自嘲声不绝于耳。
或许正因如此,政府每次出台对策都逐步扩大了被加分制排除在外的新婚夫妇等特别供给对象。这还不够,上周又将双职工夫妇收入标准大幅放宽至年薪1亿韩元。副总理兼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洪楠基夸耀政策效果称“92%的新婚夫妇将成为特别供给对象”,但不知他是否了解不婚、未婚无房家庭的绝望感。降低收入门槛是否符合本届政府作为国政话题的正义与公正,也令人生疑。若按“正义的大韩民国”原型——约翰·罗尔斯的正义论,就应新设面向韩国社会最贫困阶层老年人的特别供给制度。越是“真彩票”越成为无房金汤匙的盛宴,这一现实宛如一出荒诞剧。买下单间和多户住宅安家的新婚夫妇又该怎么办?
若追究认购制度的公正性,则没完没了。问题的根源不是分配正义,而是中签差价。现实的解法是引入债券投标制。既然文总统所说的房价恢复原状看来遥不可及,而分售价上限制又绝不放弃,那就以此作为替代方案。将部分市价差益收回、用作公共住房建设财源的债券投标制,过去与分售价管制是配套的。第1期新城销售时如此,恢复分售价上限制的参与政府同样对板桥彩票采用了债券。债券投标制虽有增加实际需求者负担的副作用,但这种缺点是否会大到与彩票公寓的弊端相当,令人怀疑。
首都圈认购等候者多达1400万人以上。即使一年销售20万户,消化等候者也需70年。除去特别供给和加分制受益者,公寓中签真如摘天上的星星。虽说彩票是国家认可的博彩产业,但对具有浓厚公共品性质的住房这一财货的分配,却成了希望的折磨。希望的折磨是轻视国民的、最坏的民粹主义。由分售价管制造成的不劳所得正义吗?韩国国土交通部长官金贤美去年5月追加指定第3期新城时,面对记者团关于新城选址是否不足以吸收江南需求的提问,曾这样回答:“江南好吗?”现在要问金长官:“彩票公寓好吗?” chans@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