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0-18 | 양사록 기자

[首尔经济对话]资本市场研究院院长朴永锡“‘大股东3亿韩元’需重新审视……股票长期投资也应给予税收优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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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韩国股市最大的话题是被称为“东学蚂蚁”的个人投资者。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扩散后,涌入暴跌行情的个人投资者截至上月累计净买入58万亿韩元规模的股票,主导了韩国股市的反弹。结果,在全球疫情扩散之下,韩国股市与主要国家相比表现稳健,洗刷了此前因成绩不及经济增长规模而被称为“箱体股市”的污名,个人投资者成为其中的主角。表现固然亮眼,但市场参与者的苦恼也同时加深:如何把难得进入股市的个人投资者资金引导为长期投资,为投资者提供稳定的资产增值机会,为企业开辟顺畅的创新资本供给通道。

大规模的资本市场制度变革也已迫在眉睫。从今年年底起,征收转让税的大股东标准将放宽至估值3亿韩元。随着个人投资者对股市影响力增大,此前被视为理所当然的“资本市场规则”也在改变。以金融投资所得税为核心的税法修正案草案,在个人投资者反对下大幅放宽了扣除额标准;此前事实上只允许机构和外国人参与的卖空,也在研究向个人开放。公开发行股认购制度改革、信用融资利率计算透明化等,也是个人投资者带来的成果。但也确实有人担忧,当局以政治逻辑为先、急于将个人投资者意见反映到制度改革中的现状,会损害市场效率。

16日,在首尔汝矣岛金融投资中心的资本市场研究院院长室,记者见到了朴永锡院长。他强调:“今年韩国股市资金流向最鲜明的特征——个人投资者创纪录的净买入规模扩大,从扩大股市基础的角度看确实是积极的”,但同时表示“制度应朝着确保市场健全性的方向改善,使他们能作为在股市进行长期分散投资的主体留下来”。就韩国投资市场今后的方向,记者请教了自2018年6月起领导韩国资本市场“智库”的朴院长。/对谈=证券部长韩英一 hanul@sedaily.com

“今年韩国股市资金流向最鲜明的特征是个人投资者创纪录的净买入规模。除年金基金(3000亿韩元)外,个人投资者可以说是今年韩国股市唯一的净买入主体。不仅规模,投资者基础也大幅扩大。今年以来至上月,活跃账户增加了440万个,这是此前五年的2~3倍,也是有统计以来的最高增幅。”

朴院长毫不犹豫地将“个人投资者”列为今年韩国股市的话题。他给出总体积极的评价:“由于个人投资者交易量增加,金融危机后一路下滑的交易换手率今年明显上升”,“个人在整体交易规模中的占比也从过去的60~70%上升到最近的80%,还带来了韩国股市流动性更加充裕的积极影响”。

不过他强调,让个人投资者能长期留在股市的制度改善也变得重要。作为代表性事例,他指出了近期成为焦点的大股东标准放宽的问题。根据所得税法施行令,政府计划从明年起将判断是否为股票转让税征税对象“大股东”的持股金额标准从10亿韩元下调至3亿韩元。以今年年底为基准的大股东若在明年4月以后卖出相关个股获利,须缴纳22~33%的转让税(含地方税)。

朴院长认同“对资本利得无例外征税”的课税原则,但认为放宽大股东标准的课税方式和节奏存在问题。他指出:“对无法有效行使股东权的股东按大股东标准课税,当前这种放宽大股东转让税标准的做法在纳税义务课征正当性层面存在争议”,“由于预定从2023年起对所有股票转让差益课税的税法修正案已在计划之中,以放宽大股东标准方式对股票转让差益课税有必要重新检讨”。

韩国股市每到年末就会因规避大股东转让税身份而涌现抛盘,波动性格外突出。不少人指出,今年相关对象大幅增加、个人资金也大幅扩大,风险将更大。朴院长预计,若不修改大股东课税标准,在普通个人投资者数量增加的今年,因这种避税行为引发的股市波动性将进一步扩大。

他评价:“实际上,在强化大股东转让税课税标准的2015年所得税法修正案提出日(2015年8月5日)及修订日(2015年12月15日)前后,都观察到2~3%的显著股价下跌,下半年也可确认阶段性股价下跌的形态”,“(虽以课税为名义,但)通过出售持股存在避税空间,课税并不完整,结果是每年引发损害市场效率的不必要冲击

”。朴院长诊断认为,这样的课税经验还可能使因个人投资者进入而好不容易扩大的股市基础重新萎缩。

他认为免税起征点标准也有必要重新考虑。他说:“从与其他资产类别课税公平性的角度看,对韩国股票征收资本利得税理所当然,但应在原则主义基础上征收资本利得税,同时考虑到投资资金外流海外的忧虑,需要设定顾及韩国股市竞争力的免税起征点。”

对于废除证券交易税、征收金融投资所得税的今年税法修正案,他给出积极评价,同时对缺乏对长期投资的关照表示遗憾。朴院长预计:“下调证券交易税从股票卖方角度看会降低抬高卖出价格的幅度,理论上资本的冻结效应会缓解,由此可以预期交易量增加”,“但如何应对高频交易或操纵行情导致的价格扭曲,将是重要一点”。实际上,尽管下调了交易税,股票交易量却大幅增加,今年证券交易税收入规模预计将达9万亿韩元,创历史最高。朴院长分析认为,其中交易税下调效应的比重不小。朴院长建议:“金融投资业界曾为引导长期投资而主张给予长期投资优惠,但相关考虑未被纳入,颇为遗憾”,“为吸引偏向房地产的家庭资金,值得研究像房地产那样在股票投资中按持有期限设置扣除额的方式”。

朴院长也未掩饰对近期激增的个人投资者投资行为的担忧。他诊断说:“个人投资者在资产运用方面,追求短期高收益的短期投资倾向浓厚,而非通过中长期资产配置进行投资,部分个股出现过热现象等,似乎对股市也有负面影响。”

实际上,根据资本市场研究院今年发布的报告,个人投资者构成的投资组合中基本面走弱的企业占比较高,利用个人信用融资的买入势头也在持续,投资资金健全性已亮起警报。朴院长表示:“个人投资者在信息可及性方面通常比专业机构投资者更接近信息弱势方,因此应避免过度使用杠杆或所谓‘押注全部’的投资,应追求符合自身风险偏好的投资策略。”

个人投资者的影响力不止于股市。在政府制度改革中,作为股市复苏头号功臣的个人投资者话语权也在增强。近期金融当局公布的卖空制度改革、信用融资利率计算标准公开、公开发行股分配方式转换等就是代表性例子。朴院长承认个人投资者提出制度改善要求是理所当然的现象,同时强调政府应把握重心,避免越过可接受的界限而损害市场效率。

朴院长强调:“令人担忧的是,政界只把个人投资者当作某种选票来看待,使资本市场的规则和制度政治化”,“理想的方向是规则和制度朝着提高市场效率的方向设计,即通过市场对企业经营形成制衡,资金得到合理投资以提高收益,估值也在市场中形成;而制度一旦政治化,市场效率必然受损”。

代表性的例子就是卖空。朴院长诊断说:“有必要让个人在卖空中的参与更为活跃,但卖空限制本应是短期、有选择性的,全面限制六个月是过度措施”,“卖空限制最终将导致价格泡沫累积、外国人投资基础萎缩”。他认为,即便最初禁止卖空时情况不可避免,但采取强力的全面限制措施,强化了个人投资者“卖空会压低股价,因此政府才在暴跌行情中断然全面禁止”的误解,由此造成不得不继续延长卖空限制的局面。他建议:“今后有必要修正政策,允许卖空,但对流动性或市值较小的个股限制卖空。”

疫情扩散后持续回升的股市,近期显露出动能减弱的迹象。有观点悲观看待企业业绩恶化之下唯有股市凭流动性高歌猛进的现状,对股市暴跌表示担忧。但朴院长分析认为,股市出现极端冲击的可能性不高。

他诊断说:“目前韩国股市并非呈现异常走势,而是与经济基本面条件和前景相符的走势”,“凭借出色的防疫成果,疫情对韩国经济的冲击在主要国家中最小,经济增长率前景也处于最高水平,因疫情而受益的信息技术(IT)、医疗板块在股市中占比也较大”。他接着预计:“由于股市流动性水平较高,对短期冲击的弹性较好,虽然疫情再度扩散带来不确定性,但若防疫成果得以维持、经济指标变化呈现平缓趋势,就不会出现值得担忧的资产价值暴跌。”/整理=记者梁思录 sarok@sedaily.com 摄影=记者成亨周

私募基金规模为公募的1.5倍属“不正常”…应借退休年金扩大公募基金

今年韩国股市出现史上罕见的个人投资者资金流入,有一个市场对此格外羡慕,那就是基金市场。基础资产大多由股票构成的股票型基金,今年以来净流出高达14万亿韩元。资本市场研究院院长朴永锡也将激活基金市场列为剩余任期内的重要课题。他强调:“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之后,KOSPI和KOSDAQ股价急速回升、表现火热,唯独间接投资市场仍寒气逼人”,“个人的直接投资资金大举流入股市,现在是把它转化为间接投资、增加股市长期投资资金并提高机构投资者比重的重要时点”。

首要的是基金市场的“正常化”。朴院长诊断称,近期Lime、Optimus等私募基金事件使整个基金市场陷入比上次金融危机时更严重的信任危机,并提出扩大公募基金市场作为解决方案。朴院长指出:“即便在私募基金高度发达的美国,公募基金为25万亿美元,私募基金为8万亿美元,仅相当于32%;而韩国私募基金达432万亿韩元,是公募基金(276万亿韩元)的1.5倍”,“无论年金基金等机构投资者需求多大,也没有哪个国家的私募基金规模大于公募基金”。

作为具体的激活措施,他提出了像政府近期公布的新政基金那样、可期待相对稳定收益的分红型收益基金。朴院长强调:“需要促进家庭金融资产再平衡的政策”,“为使基础设施REITs等稳定的高分红基金大量推出,有必要全面整顿与资本市场相关的房地产金融制度”。朴院长诊断认为,分红收益率已超过存款利息,替代存款的收益型基金受到的关注正在增加,市场条件并不差。他特别积极评价称,政府近期推出的新政基础设施基金今后有可能成为收益型基金的代表产品。朴院长补充说:“近期公募基金关注股东积极主义,在创造阿尔法方面具有意义。”

他还把与基金市场相关联但进展缓慢的退休年金激活,列为任期(至明年6月)内的重点工作。朴院长表示:“包括公募基金四分之一来自退休年金的美国在内,任何国家公募基金的需求基础都是年金”,“韩国276万亿韩元公募基金中,纳入退休年金的股票型基金仅3.5万亿韩元,只占整体的1%;无论是为激活资本市场,还是为保障国民养老,都必须激活退休年金”。

在上届第19届国会中被置于讨论次序之后的默认选项制度、基金型退休年金制度、中小企业退休年金基金制度等,在今年组成的第20届国会中也再次提交并进行讨论。朴院长说:“这一课题最初提出是在2014年,资本市场研究院从那时起就参与其中,已积累了相当多的相关研究”,“我们认为社会共识也已取得相当进展,今后有必要重点推进”。 /记者梁思录 sarok@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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