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0-18 | 송영규 기자

[百想论坛]改革政策的成功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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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政策要想成功,除了要有明确的正当理由,还必须在专业视角下获得对政策内容适当性的认可,同时要形成促成利益相关方达成共识所必需的政治与社会条件。过去50年从事政策专家工作的笔者,见过许多因上述三个要件中只要有一个未被满足而导致改革政策失败的案例。最近的事例便是很好的证明。在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肆虐、迫切需要医疗界积极配合的情况下,政府却试图推进预计会遭到医疗界强烈反对的“医疗改革”,结果只引发混乱而中止。房地产政策同样如此,未经充分的意见征集过程,便在国会以多数表决强行通过租赁保护法,结果造成了前所未闻的全租房(jeonse)难题。目前正在推进的所谓“公正经济三法”似乎也在走同样的路,令人十分遗憾。

推进公正经济三法的正当理由是提高企业经营透明度。这无疑是人人认同的理由,但对政策的具体内容,赞成与反对意见尖锐对立。例如,在分离选举审计委员的过程中将大股东表决权限制为3%,虽有防止大股东专横的理由,但这不仅无视了按持股比例选举经营层的股份公司根本,还可能让投机资本等敌对外部势力威胁经营权,因此财界和专家中反对意见也很多。放宽多重代表诉讼条件的问题,也因企业会成为行动主义基金的诉讼对象、损害稳定的企业经营环境而反对声浪高涨。关于废除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专属告发权的问题,财界也以检方介入或市民团体滥行告发可能给企业经营带来不必要负担为由表示反对。

随着政府和执政党明确表示要在本次例行国会上通过公正经济三法,不仅经总、商会,包括中坚企业联合会和主要行业团体在内的整个财界都表达了强烈反对意见。在野党也表示同意企业经营透明这一目标,但指出具体内容需要缜密审议,并主张在提高企业经营透明度的同时,也应研究为提高劳动市场灵活性而进行的法律修订。在野党主张的劳动改革,在必要性层面上专家之间也几无异议。因为劳动市场的僵化被指为削弱韩国经济国际竞争力的核心原因。

过往经验表明,即便改革政策内容合理,若不具备可推进的政治与社会条件,也会失败。1997年初,金泳三政府曾试图推进使整理解雇成为可能的劳动法修订。包括笔者在内的相当多执政党议员表示,内容虽属妥当,但在政权末期难以推进劳工界强烈反对的立法;当时青瓦台却坚持强行推进,劳动法修正案最终在国会全体会议上于凌晨被“强行通过”。随后工会连日示威,面临大选的政府和执政党不得不接受其要求。然而当年年底发生外汇危机,关于整理解雇的舆论发生反转,进步政权金大中政府通过劳资政协商完成了劳动法修订。这一事例清楚显示,改革措施要成功,达成国民共识是必备要件。

如今我们面临艰巨课题:既要尽早控制COVID-19、把经济损失降到最低,还要制定政府和企业层面应对后疫情时代的战略。在这样的时期,政府和执政党强行推进整个财界强烈反对、专家之间也分歧甚多的政策并不可取。在国际社会上,韩国被视为相对较好地管理了COVID-19的模范国家。我们正在由总统亲自出面推进培育后疫情时代战略产业的“韩国版新政”。为此,除了政府层面的努力,迫切需要企业积极参与。期待政府和执政党做出明智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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