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搜索业务起步的NAVER集团,正将业务版图扩展至购物、金融、物流等多个产业,并逐渐成为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的集中目标。实际上,本月8日国会政务委员会对公正交易委员会的国政监查上,“NAVER集团算法操纵”问题被集中提及,曾是科学技术信息广播通信委员会“永恒之星”的NAVER集团,如今在政务委员会也开始显现存在感。
尤其是由于赵成旭委员长对“线上平台”垄断问题高度关注,有分析认为在赵委员长任期内针对NAVER集团的制裁将会加强。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上月对NAVER集团房地产开出约10亿韩元罚款,本月6日又分别对购物业务处以约265亿韩元、对视频业务处以2亿韩元罚款,似乎为上述外界分析提供了佐证。
NAVER集团方面对公正交易委员会的罚款处分等表示“将考虑提起诉讼”,但考虑到与作为监管机构的公正交易委员会关系恶化毫无益处,其在应对力度上的苦恼日益加深。8日作为证人出席国政监查的Naver购物社长李润淑也表示“NAVER集团并未歧视其他购物经营者”,明确划清界限,但面对议员们“不问缘由的斥责”仍不断低头、姿态谦卑。
对于外界指出公正交易委员会正以NAVER集团为目标,公正交易委员会方面也觉得委屈。因为全球范围内对Facebook、谷歌等线上平台经营者的监管本就呈加强趋势,加之NAVER集团接连进入购物及各类内容业务,属于“自己走进”公正交易委员会监督范围的情形。实际上,公正交易委员会高层人士也表态称:“在全球市值前10大企业中过半为平台类企业、相关产业影响力日益扩大的情况下,作为国内第一大平台经营者的NAVER集团不可避免地会比以往更频繁地暴露于监管等议题之下。”
甚至有说法称,公正交易委员会职员的工作中半数以上与ICT相关领域有关,相关产业给公正交易委员会业务带来的负担相当沉重。全体职员仅657人、今年预算仅1312亿韩元(按支出计)的公正交易委员会,在应对三星集团、LG、SK、现代汽车、乐天集团等既有大企业已显吃力的情况下,再要审视NAVER集团更是力不从心。尽管如此,公正交易委员会仍将“尖子级”人力配置到ICT相关团队,力求确保平台市场的竞争格局。
即便如此,以NAVER集团为首的初创企业出身的ICT企业对公正交易委员会等监管当局仍有相当不满。李海珍NAVER集团创始人三年前出席国政监查时曾表示:“NAVER集团在韩国市场上相较苹果、谷歌等全球巨头受到逆向歧视,应当纠正这一‘倾斜的运动场’。”
实际上,谷歌等企业在韩国的年销售额至少达数千亿韩元,但服务器位于海外,政府监督并不容易;再考虑到高举“本国企业优先主义”、对竞争国毫不迟疑实施贸易报复的特朗普政府行事作风,韩国政府对这些美国企业的制裁显然存在明确局限。
因此,包括公正交易委员会在内的韩国政府似有必要在一定程度上倾听NAVER集团的“委屈”。本国企业在本国门户市场占据第一位的国家,除强制屏蔽谷歌搜索、扶植“百度”的中国之外,仅有日本(雅虎日本)、俄罗斯(Yandex)、韩国(NAVER集团)三国。若Naver这一“平台恐龙”倒下,最终将由“平台超级恐龙”谷歌取而代之。也就是说,为促进竞争而进行的制度整备,可能因束缚国内企业而意外形成外国企业大行其道的新型不公平市场。
对此,ICT业界相当担忧公正交易委员会可能犯下“矫角杀牛”之愚。当然,也有人期待,鉴于赵成旭委员长对培育国内ICT企业关注甚多且被视为专家,他会提出比任何人都更明智的方案。公正交易委员会近期举措对国内ICT业界是“利”还是“毒”,恐怕至少要数年后才能知晓。/世宗=梁哲民记者 chopin@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