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0-15 | 김광덕 논설위원

[金光德专栏] “倒行逆施的政权”仍能撑住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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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德专栏]

“倒过来”。这是文在寅政权人士爱用的说法。卢武铉基金会理事长柳时敏所著书名也是《倒过来读的世界史》。这个词承载着推翻既有体制、更换主流势力的意志,也包含重视逆向思维的信息。另一方面,“倒过来”还有逆行的负面含义。最糟糕的逆行是“青蛙”式的态度。

现政权三年六个月的国政运营中显现的“倒过来”行为,究竟属于哪一种?翻开总统就职演说可见,文在寅总统曾承诺“无论是否支持我,都会三顾茅庐请有能力的人才来任职”。结果恰恰相反。不仅把反对势力扣上“积弊”的帽子,还从未任用在野党出身人士担任要职。取而代之的是强行推进“选举阵营+理念契合+共同民主党出身”的人事安排。而且在检察机关、韩国大法院、韩国宪法法院、选举管理委员会等机构也强推理念型人事,使权力分立形同虚设。

曾高喊“机会平等、过程公正、结果正义”。但从曹国到尹美香、秋美爱一路延续的特权争议,动摇了正义与常识。虽承诺“最重要的是抓好就业”,但今年6月青年体感失业率飙升至历史最高的26.8%。有人讽刺说,就职演说中唯一实现的承诺就是“一个从未经历过的国家”。尽管如此,执政阵营支持率的崩塌与总统跛脚(权力流失)现象仍未出现。文总统执政第四年的支持率相较历届总统仍属偏高。Realmeter本月12日至14日对1506名选民进行的民调显示,文总统支持率为45.4%。

熟人们不解地问:“明明是最为逆行的政权,为何还能撑得住?”第一,因干政事件而声望坠落的保守在野党未能发挥替代品的功能。政治是相对评价。即便执政阵营令人失望,只要在野阵营无法成为希望所在的替代方案,跛脚就不会到来。国民力量党紧急对策委员长金钟仁连政治生命所系的身份认同都含糊不清,大众支持率也在谷底,无法成为在野阵营的支柱。能让国民倚靠的“山丘”式在野阵营有力总统候选人未能崛起,也是结构性局限。金委员长以冷嘲的口吻说“看不到总统候选人”,反而阻碍了在野阵营人选的成长。

第二,因为执政阵营掌控了侦查与司法机关,阻断了对政权腐败的调查。腐败问题是绝对评价政权道德性的核心标准。包括金泳三、金大中政府在内的历届政权,都在执政第四年左右因权力腐败门的雷管引爆而大幅动摇。现政府把亲政权检察官变成“猎犬”,并通过将负责权力腐败侦查的检察官贬职等人事手段,使检察机关失去效力。执着于设立高级公职人员犯罪调查处,也是为了阻止对在任权力的侦查。因此,目前推进的Lime、Optimus基金疑案侦查,是否真能查清政界官界牵连疑云,令人怀疑。

第三,过度的民粹政策起到了麻醉部分选民的作用。向选民送上“现金福利”礼物,可能会麻痹其对政权作出相对评价与绝对评价的判断能力。现政府利用灾难支援金、儿童看护券等全方位撒钱,向国民示好。多数选民说“钱是钱、票是票”,但也有部分选民坦承“钱的味道”的威力。全体国民中哪怕只有5%至10%的票心发生移动,选举局势就会彻底翻转。深知政治经济学家安东尼·唐斯“选民偏好能带来更多利益的政党”这一理论的现政权,甚至不惜动用国家债务来推行讨好政策。

然而没有永恒的权力。登上顶峰的权力必然要下山。永远麻醉众多国民也是不可能的。下山途中的“某个时点”,膝盖会突然力尽。把那个时点提前、为“倒过来的国政”踩下刹车,最终要靠清醒的国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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