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陆地尽头,人们通常会想到海南郡。但有一个地方因被抢走这个“头衔”而感到委屈,那就是全罗南道长兴。从首尔向南一直走到陆地尽头,抵达的便是长兴的渡口。因此,长兴放弃了被海南占据的“陆地尽头村”,选择了“正南津”这个名字。正如东端有江陵正东津,朝鲜半岛正南端有正南津。在秋意浓时,洁白的荞麦花会开得烂漫,记者走访了位于南端的长兴。
长兴培养出多位代表现代文学的巨匠,因而也被称为韩国文学的故乡。在这个人口3.8万人的小地方,现役登坛作家就多达100余人。代表人物有韩国文学巨擘李清俊(1939~2008)、布克奖得主作家韩江的父亲韩胜源,以及每年都被视为最有可能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李承雨。出身此地的作家们以故乡为题材留下了多部作品,尤其以怪石嶙峋、景观独特的天冠山与深蓝的得粮湾为背景。因此,长兴之旅本身就是一次文学纪行。
此次长兴之旅的目的地是位于正南津所在的长兴冠山邑西南方的会镇面一带。此处背靠得粮湾、以耸立的公地山为屏障,也因是李清俊短篇小说《仙鹤洞过客》的舞台而闻名。小说描写了唱曲艺人父亲与同父异母兄妹的坎坷命运。事实上作家并非出身仙鹤洞村,而是邻村真木里。幼时远远眺望的小乡村风景给了他灵感,由此诞生了《仙鹤洞过客》。他在作品中这样描写这个村子:“潮水涌入浦口时,观音峰便如一只鹤浮游于水面。仙鹤洞就是被那展翅飞起的鹤拥入怀中的村庄。”这里的观音峰指的就是公地山。
刚刚踏入秋天门槛的南方仙鹤洞村,被如撒了盐一般洁白的荞麦花所覆盖。环抱公地山山下村落的梯田里种着荞麦,停好车走进村子,村后的山一片雪白。花田之间为游客修建的探访路,是沿着荞麦花田绕村子一大圈的路线。沿着介绍李清俊作品的标识牌走在探访路上,自然会与作家的生平相遇。探访路沿途设有拍照点,最佳取景点是村后可一览荞麦花田的凉棚。远处湛蓝的得粮湾、山下密密簇拥的乡村屋顶,以及被染成金黄的田野融为一体,宛如一幅画。
这片荞麦花田直到10年前还是种着辣椒、马铃薯的梯田。村名也不是仙鹤洞,而因位于山下而被称为山底村。这个共有50户人家的小乡村,因是以小说《仙鹤洞过客》为原作的林权泽导演电影《千年鹤》的拍摄地而开始声名远播。曾一度游客云集,但村民觉得看点不足,于是春天种油菜花、秋天种荞麦花,由此重生为长兴旅游的主角。
仙鹤洞村是陆地上可以最晚欣赏荞麦花的地方。通常荞麦花从9月中旬开到10月初,下霜后花谢结果,但在仙鹤洞村直到10月中旬仍能看到盛开的荞麦花。每年这个时节村里都会举办荞麦花节,但今年因新冠疫情取消,赏花因此更为惬意。近来因某综艺节目中演员崔秀宗、河喜罗夫妇在此“生活一个月”而广为人知。节目中出现的房子作为民宿经营,亭子则作为茶馆经营。
村子附近会田里的堤坝上还留有电影《千年鹤》的布景。那是主人公生活的乡村小酒馆,在离村途中值得稍作停留。建筑本身并不起眼,但位置很适合欣赏被公地山环抱的仙鹤洞村。看过电影或读过原作的游客,不妨对比一下作品与现实。从这里开车再走10分钟,就是李清俊作家的故居所在地真木里。作家按生前遗愿,安眠于俯瞰得粮湾的故乡海边渡口。他的墓前立有“李清俊文学之地”的石碑和文学地图,短篇小说《雪路》中出现的小径上则修建了4.5公里长的文学探访路。
能一览长兴籍作家作品世界的天冠文学馆、韩胜源作家的写作室海山土窟以及天冠山文学公园,也都适合纳入文学纪行路线一并游览。 /文·图(长兴)=崔性旭记者 secret@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