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届国会首次国政监查已进入中盘。可谓迎来“旺季”,国会助理人员理应忙得不可开交,但出乎意料的是,许多人显得丧失了积极性。尤其是执政党共同民主党陷入更严重的动力缺失,国会“竹林”(匿名论坛)上不断出现抱怨领导层的帖子。
“嘴上说要做政策国监,评价却不是按政策成果,而是看谁在社交媒体上发得多、谁做的卡片新闻和视频更多。难道看不到助理们放弃中秋假期、每天加班写质询书和新闻稿吗。这是政策国监吗?还是社交媒体国监?”查看不满如此之大的原因,原来是国政监查优秀议员评选标准被突然变更所致。国监之前,共同民主党曾表示将以政策资料集、新闻稿、媒体报道等为标准评选国监优秀议员。这与此前国监的评价标准并无太大差别。例如,媒体报道方面要求将刊登在日报等上的报道复印提交,而网络报道则不计入评价,对各媒体区别对待并报告报道次数。电视报道方面还要求截取出现议员本人的采访画面以及以字幕形式出现的议员姓名。
然而在国监前一天的7日,共同民主党院内行政企划室发出了“2020年国政监查优秀议员评选资料提交相关变更公告”。据变更方案,共同民主党助理人员须在11月初之前,分别提交按△质询书△新闻稿△政策资料集△线上政策活动△卡片新闻分类的国政监查活动证明材料。此前公告的媒体报道项目被完全剔除。共同民主党就变更理由表示:“这是考虑到对国政整体的分析及政策替代方案提出等国监成果,以及通过运用多种媒介进行的宣传活动。”此外,变更也源于对报道篇数与媒体区别对待等做法不合时宜的批评,但从助理人员的立场看,他们对变更理由、时点及评价标准难以认同,不满情绪爆发。
在国监正酣之际,助理人员怨声载道。“竹林”上不断出现这样的帖子:“执政党国监评价,比赛进行中改规则究竟是什么行为。而且改坏了的规则还粗劣不堪……眼看着议员室的资料要变得敷衍,只会凑数。国监本就辛苦,真是‘谢谢’了。多亏如此,原有的劲头都跑光了。”首都圈一位连任两届议员的秘书官指出:“把定量评价改为定性评价的尝试我可以同意,但难以认同在国政监查开始当天才公告评价标准的理由。”另一位助理批评说:“把同一件事拆开多生产几篇新闻稿不就行了吗”,“本该全力投入监查的时间,却被迫用在卡片新闻和社交媒体上”。
在不了解助理日常的普通人看来,这像是“在权力机构工作的人”的“撒娇”,但回顾助理们的生活,也不难理解。演员李政宰在电视剧中呈现的助理,实在只是电视剧里的助理;现实中,遇上脾气暴躁的议员就得忍受种种屈辱,国监期间要以凌晨的星星为友上下班,每四年还得担心失业与转职,这才是国会助理。彻底隐藏自己,把耀眼的聚光灯让给议员,正是助理们的命运。
尤其国监是打造“明星议员”的绝佳机会。当然,代价由助理承担。共同民主党一位助理诉苦说:“为了做出独家,睡眠时间只有三四个小时。有时就睡在折叠床上,凌晨4点下班是日常,这次连孩子的生日都没顾上。”不过第二天早报上若赫然出现“侍奉”的议员名字,助理又会来劲。整天坐在电脑前整理资料,不少助理还诉苦颈椎和腰椎间盘出了问题。“国监独家”压力已相当大,另一位助理说:“常任委员会的议员质询内容大多相似,若质询或发言顺序靠后,就得不到镜头关注”,“有些议员还会因此大发雷霆”。
更重要的是,此前之所以能忍下来,是因为国监优秀议员奖由院内代表亲自颁发,可如今连这也把重心偏向社交媒体宣传和卡片新闻,积极性便随之下降。以共同民主党一位助理发在“竹林”上的帖子收尾:“比起领了也不知为何而给的众多优秀国监奖,能拿一个院内代表奖才是自豪。至少是以刊登在有公信力媒体上的报道成果来评价,不论谁获奖都能客观服气。(中略)这是为谁做的评价,由谁来评价,谁有资格获奖,我都搞不清楚。若要这样做,还不如取消院内代表奖。准备国监已经忙得要死,还要为旁枝末节操心,真是要命。”
心中刻着“忍”、今天依然不放弃“梦”的宿命者——国会助理人员约有2700人左右。虽然辛苦,但为了让怀有实现“正”之“梦”的助理们能够重拾积极性,谨建议各党所属议员与领导层在国监中盘之际回头看一看。 /宋钟浩记者 joist1894@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