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肺炎)在改变统计调查的形式与框架的同时,也提升了统计的重要性。因为更明确的统计结果是应对后疫情时代的垫脚石。这需要统计的时效性与准确性相协调。5日在政府大田办公大楼见面时,其苦恼也正是统计调查时效性与适当性的两难。姜厅长表示:“为了迅速判断需要迅速汇总数据,但在准确性上难免存在一定局限”,“如何协调时效性与准确性、应优先何者,不仅是我们的课题,也是全世界Statistics Korea的课题和苦恼。”
Statistics Korea关注新冠疫情扩散导致线上交易激增,正准备编制“线上交易企业统计(暂定名)”,以回应疫情带来的统计需求。现有线上交易相关统计主要聚焦于总量把握,在按规模、行业等企业特征进行分析方面存在局限。而新编统计将利用韩国国税厅的通信销售业者销售代理及支付代理交易明细申报资料,以企业为单位掌握详细状况。
疫情之后,承担国家统计职责的Statistics Korea照往年一样开展了就业、物价、产业活动、家庭收支等月度调查,但部分大规模年度调查的日程不得不调整。原定于2月的全国企业调查因疫情扩散两度延期,于6月实施。负责全国企业调查的调查员培训由集中培训改为视频培训,对集体设施或公共设施的调查改由电话进行非接触调查。姜厅长表示:“年初疫情形势升温时,我们甚至研究了延期调查等应急预案”,“由于防疫成功,没有实施全面封锁(限制流动),统计调查本身得以进行,这非常值得庆幸。”记者就统计掌门人在疫情时代的苦恼,采访了8月迎来就任两周年的姜厅长。/对谈=经济部副部长黄正元 garden@sedaily.com
姜信旭 统计厅长 姜厅长认为,随着疫情扩散使“快速统计”变得重要,时效性与准确性的两难更加突出。对于编制具有时效性的统计所需制度弹性方面,他表达了遗憾。例如加拿大Statistics Korea在5至6月不时发布了“新冠期间加拿大原住民的社会经济脆弱性”“疫情前后居家办公的现实适应性及公平性问题”“对加拿大人心理健康的理解”等分析资料。英国Statistics Korea也按年龄段调查了疫情对生活的影响,并于6月发布。
姜厅长说:“部分国家迅速开展了有关‘新冠忧郁’的调查,例如国民在疫情下生活中感到哪些不便,这让人羡慕”,“因为这意味着编制机构具备实施新调查的迅速性和灵活性。”姜厅长还补充说:“在我国要实施这类统计调查,既要申请预算,又要事先规划,日后发布时还要警惕被作政治性解读的可能。”
姜厅长诊断认为,在第一季度和第二季度家庭收入方面,出现了许多因疫情导致的例外情况。姜厅长分析说:“从第二季度家庭动向调查看,家庭平均劳动所得、财产所得、经营所得均同比减少”,“通过四轮追加更正预算等政府积极干预,公共转移所得比以往增加,从而阻止了总体收入下降,这也是例外情况。”他同时担忧表示:“除非疫情形势突然好转,类似现象恐将持续一段时间。”
Statistics Korea的经济综合指数因疫情扩散导致产业活动萎缩,在2至5月连续4个月下滑,此后随着国内外经济活动重启及发放灾难补助金等,6至8月连续3个月上升,景气低迷有所缓解。显示未来经济前景的先行指数循环变动值也在6至8月连续3个月上升。不过,由于疫情造成全球供应链断裂、国际油价下跌及经济衰退导致需求不振等,经济的不确定性处于前所未有的高位。
对当前是否处于景气低点,姜厅长持谨慎态度。他解释说:“去年9月见顶后,去年底景气似有小幅反弹,但今年初以来又因疫情转差”,“现在还难说已明确显现转折点的形态,平均要经过36个月才能判断是否为低点,因此不易断言何时是低点。”
今年初围绕灾难补助金普遍发放与选择性发放的争论中,主要焦点之一是能否准确掌握收入。对此姜厅长表示:“灾难补助金、全民就业保险、基本收入等近期政策讨论对象,对收入统计提出了新的特性要求”,“需要广泛利用行政资料,大幅扩大收入统计的涵盖范围。”姜厅长尤其认为,应将资产、就业、人口相关行政资料联动,更详细地掌握全体国民的生活实态。
姜信旭 统计厅长 姜厅长认为,为此须同步修订统计法。姜厅长指出:“现在依据统计法也可以向各部门索取行政资料,但仅限于用于编制统计”,“如果能提前获得更多资料,通过事先研究或试编来确定可以编制哪些统计,就能做出更丰富充实的统计。”他接着强调:“如果在法律上能够整合行政资料与调查资料、构建包含大量信息的统计登记簿,就能产出既准确又有时效性的统计,因此需要修订统计法”,“统计法应在制度上支撑统计编制范式的变化。”
Statistics Korea开发了补充行政资料的育儿休假统计,将于今年12月发布。此前通过就业保险资料发布育儿休假统计,但其中缺少公务员、教师育儿休假等公共部门资料,在制定准确的低出生率对策等方面存在局限。姜厅长说:“通过联动健康保险资料,开发了涵盖公共与民间、能够体现育儿休假相关政策效果的6种细分指标”,“每次增加行政资料都能看到范围发生变化,因此希望行政资料的利用进一步扩大。”
他还认为,为提升利用行政资料的现有统计的时效性,也需要加以完善。因为Statistics Korea从相关部门及机构汇总资料并经过验证和审批流程,统计基准时点与发布时点之间会产生相当大的时滞。例如上月Statistics Korea发布的“岗位流动统计”基准时点为2018年。对此姜厅长解释说:“这虽是利用行政资料的统计难以避免的部分,但确实令人遗憾”,“各部门积累资料时所用的表格、格式,为契合统计编制方式而调整的周期相当长,如果Statistics Korea能够提出修改行政资料格式的建议,就有缩短编制时间的空间。”
姜信旭 统计厅长 问及8月迎来就任两周年的感想,姜厅长回答:“时时回顾思考,但仍有不足和许多遗憾”,“在改进和开发统计过程中受到的外界严厉批评,成为让我作为中央统计机构掌门人再次感受到沉重责任感的契机。”为此,姜厅长为提升国家统计的可信度以及改进、开发过程的透明度,引入了在特定调查项目变更或新增时事先评估其对现有统计影响的制度,并于1月组建了专门团队。他表示:“为提高需求方的理解与信任,将持续改进统计编制流程,并更加努力扩大公开与沟通的范围。”
姜厅长将剩余任期的课题定为“公开更多数据”。他表示:“虽然正在扩大微观数据的公开范围,但在外部数据使用者看来仍会觉得不畅快、有遗憾”,“将更加努力,使过去未公开的微观数据也能公开,并新设统计数据中心,让使用者更便利地使用更多统计。”
姜厅长还在推进强化Statistics Korea统计协调职能的方案。目前Statistics Korea正在开展国家统计开发项目,当其他机构亟需的统计因预算不足等无法开发时提供预算支持。同时运营统计预算事前审查制度,以使各部门的统计预算高效用于生产可信统计。姜厅长强调:“将努力提升政策建议的能力和制度框架,使统计协调机构的职能履行得更系统、更实质。” /整理=记者朴孝贞 jpark@sedaily.com
━ “今年人口住房总调查,无纸化用平板电脑实施” Statistics Korea将于15日启动“2020人口住房总调查”。每五年实施一次的人口住房总调查是各类统计和问卷样本编制等国家统计的基础。15日至31日进行网络、移动、电话等非接触调查,随后对未参与的家庭,由调查员在下月1日至18日上门调查。
今年调查最大的特点是,为提高现场调查的迅速性和安全性,引入平板电脑实施“无纸电子调查”。调查员可利用平板电脑内置的电子地图(GIS)轻松找到目标家庭,并将调查结果实时传送至服务器。无论以非接触还是面对面方式完成调查,地图上目标家庭的颜色会立即变化,调查员可轻松掌握完成情况,防止重复与遗漏。调查员的位置通过全球定位系统(GPS)掌握,也能防止安全事故。
考虑到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肺炎)形势,非接触调查的比重也有所提高。对于非接触调查可能降低准确性的指摘,统计厅长姜信旭回答:“与复杂且需要大量说明的调查不同,人口住房总调查的问题相对简单,题目数量也少,面对面调查与非接触调查的准确性没有明显差异”,“从国际上看,非接触调查回答率在加拿大超过90%、在美国超过60%,被评价为在准确性上没有大问题。”
今年非接触调查采用电子调查表编制,也有望提高准确性。因为输入性别、年龄、经济活动状态等之后,会自动显示相应的回答项目,从根本上阻断了答错项目的可能。还可确认项目错误,预计能够实现准确调查。姜厅长表示:“由于疫情使非接触调查的比重更为重要,为引导参与,我们正集中在电视、网络、YouTube等渠道开展宣传。”
在内容方面,新增了宠物和单人家庭相关项目等7个调查项目。调查将询问家庭目前是否饲养宠物,若饲养则调查是狗、猫还是其他动物。对近期急剧增加的单人家庭,将询问工作、学业、独立生活、健康等独居的具体原因,并调查独居时长。姜厅长解释说:“单人家庭的比重和数量等通过登记资料已有较多掌握,但独居原因或独居多久等只有询问才能知道”,“通过这些内容,可以更详细地了解与两人以上家庭有哪些差异。”
Statistics Korea此外还新增了面向社会弱势群体的活动受限者照护状况、用于多元文化统计的取得国籍年度、出于安全考虑的消防设施拥有情况等新调查项目。为便于外国人参与非接触调查,网络外语调查表由2种增加至5种,并将提供宿舍设施用外语调查表。
姜厅长强调:“可通过寄送至住处的通知书上的参与号码或二维码登录调查网站,或拨打呼叫中心免费电话作答人口住房总调查”,“对未参与非接触调查的家庭将实施上门调查,但会先建议其参与非接触调查,并在现场调查用平板电脑上载入新冠自查表等,彻底遵守防疫规定,确保调查安全进行。” /大田=记者朴孝贞 jpark@sedaily.com
◇他是···
△1966年生于首尔 △1988年首尔大学经济学 △1998年首尔大学经济学硕博士 △2002~2004年政策规划委员会专门委员 △2004~2005年老龄化及未来社会委员会经济产业组组长 △2014年国际劳工组织客座研究员 △2004~2018年韩国保健社会研究院首席研究委员 △2018年~ 第17任统计厅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