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0-08 | 송영규 기자

[海外专栏]债务缠身的特朗普与我们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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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报》(NYT)关于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纳税申报的爆炸性报道,是新闻业的耀眼胜利。NYT特别采访团尤其值得称赞之处,在于把复杂棘手的文件解读成一般读者容易理解的内容。

但与有关特朗普的众多揭露一样,这则税务新闻也是“令人震惊但并不意外”。许多人早就说过,特朗普几乎不缴税,他所吹嘘的商业成功神话不过是小说。他们的所有主张都被确认为事实。这对美国的未来意味着什么?

看到特朗普纳税申报相关报道,许多人想必会关注他只缴了“750美元”税款这一事实。号称亿万富翁的他,缴的税远少于为维持生计而辛勤工作的数千万美国劳动阶层,这足以引发公愤。这也正是乔·拜登竞选团队仿佛早有准备般制作并投放以特朗普纳税申报为主题的广告的原因。

但与许多人心中早已存疑的一点——即他为自己包装的成功商人形象其实是假新闻——得到确认相比,特朗普的避税根本不算什么。事实上,特朗普的企业经营一团糟。

为什么这会成为问题?选民相信,有效经营企业的经济界领袖拥有足以治理国家的手腕与经验。但这是错的。例如,担任第31任总统的赫伯特·胡佛是公认的杰出商人,但在经济政策等公共政策上却极其笨拙。理由很简单:经营企业的手腕与治理国家的能力完全是不同维度的事。

况且特朗普并不是出色的商人,他只是在电视上演得像而已。他在政策制定与执行过程中一贯暴露出的无能与无知,丝毫不令人意外。从外交到基础设施建设,从贸易战到应对大流行(全球性流行),他在所有领域都在逆行。

特朗普成功神话是骗局的揭露会对他造成多大打击?他的支持者中相当一部分不愿承认自己完全被骗,恐怕连事实本身都不愿接受。但若因此假定这则新闻的影响不大,则是过于冷嘲的预测。在民调中落后于拜登的特朗普,必须做的不只是守住支持基础。在这种情况下爆出的税务新闻,对争取中间票绝无帮助。

NYT报道中最重要的揭露,是对许多人此前怀疑的另一事实的“核实”,即他背负着数亿美元的个人负债。他是否有偿债能力也不确定。每逢填补政府重要公职时,候选人的个人财务问题始终是警报声,因为存在通向腐败的可能性。因此,国家最高执法者兼安全负责人坐在债务堆上这一事实令人毛骨悚然。

企业金融分析专家早就知道一个公式:过多负债会引发破产风险并带来破坏性结果。陷入负债泥潭的企业所有者,会受到诱惑,不去投资未来,而是抢在债权人之前通过公司“资产剥离(asset stripping)”捞钱。资产剥离指的是把陷入财务危机的公司资产只要有利可图就抛售的行为。西尔斯前首席执行官(CEO)埃迪·兰伯特和现任财政部长史蒂文·姆努钦就是代表人物。

被债务束缚的企业所有者,怀着抓住救命稻草的迫切心情,甚至愿意承担几乎没有胜算的风险。因为若运气相助便可起死回生。即便重生失败,实际吃亏的一方也是债权人。

如今我们把美利坚合众国的经营,交给了一位具备种种可能涉入不正当行为诱因的负债企业所有者。而他正面临失去为其提供财务防御壁垒的特殊地位的危机。

请想一想这意味着什么。此外还应深思一点:正如特朗普对并不存在的投票欺诈大发不满、从未接受四年前在全民投票中落后于希拉里·克林顿的事实,他这次也反复表明若在选举中落败将不会服从结果。在这种情况下,接下来到投票日仅剩几周内会发生什么,只能令人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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