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9-30 | 최수문 기자

[崔守文特派员的中国页面] <68> 为突出国庆而淡化中秋,改造“风水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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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北京作为大企业驻外员工工作的A先生,今年年初经历了一件与农历日期有关、颇让人困惑的事。3月13日他给在首尔的岳母打电话祝贺生日,却只挨了一通数落。听到A先生说"祝您今天生日快乐",岳母回答"咦,我的生日是明天呀……"。他很尴尬地又翻看家里的日历,岳母的生日农历二月二十没错。可那一天在韩国日历上却是农历二月十九。过了好久A先生才知道,中国的农历和韩国的农历日期也可能不同。公历没有日期差异,唯独农历有。

韩国和中国有1小时的时滞。在公历上,中国时间只是比韩国晚1小时,日期基本相同。但在农历上,这种时滞累积起来,各国的农历日期就可能不同。据历法专家介绍,大约每3年会有一个月,中国和韩国的农历日期不一致。也就是说,今年2月23日在中国是农历二月初一,而在韩国是正月三十。此后每天相差一天,到3月23日中国农历二月三十、韩国农历二月二十九为止,从次日起韩中之间的农历日期便相同了。下一次日期差异将出现在2023年。

韩中两国使用同样的农历,却相当于生活在不同的时间带里。被认为在许多方面相通的两国传统文化,其实也差别很大。原本就有不同之处,随着时代变化差距还在扩大。韩国维持资本主义与民主主义体制,中国维持社会主义(即所谓"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与一党专政体制,这种差异比一般认知中更为拉大。

中国的节日制度,在相当于韩国秋夕的传统中秋节与新设立的中国农民丰收节之间的关系中显而易见。由于无法承认中秋节,便另外设立了丰收节这一天。中秋节的问题,直接关系到如何处理也是中国共产党身份象征的建国纪念日(国庆节),也连带涉及如何管理农历与公历的问题。

截至30日,韩国正因10月1日(农历八月十五)秋夕前一天的"返乡大战"和旅游而热闹非凡,但秋夕在中国的正式名称中秋节在中国国内却并未发挥多少影响力。10月1日是现中国政府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庆节,通常有一周左右的长假。在中国,中秋节通常位于国庆长假的前后,因此没有单独分配假期。巧合的是,今年10月1日正是国庆节与中秋节重合之日。

包括中秋节在内,中国的节日近来大多正在失去其意义。韩国的秋夕一般是早上祭祀,分食祭祀食物后去扫墓。有时间还会拜访亲戚,一天之内要完成这些安排相当紧张。

虽说中秋节是传统节日,但在中国不祭祀,也没有特别的活动。中秋节多少有些特别之处,是因为要吃"月饼"。月饼顾名思义就是像月亮一样圆形的饼。中秋节会有满月,过去中国人祭月时制作月亮形状的糕点,如今祭祀仪式消失,它只剩下作为普通传统食品留存。

进入现代,中国的中秋节反而被国庆节的"爱国主义"风潮所淹没。官方媒体以爱国为基础强调国家和家庭的珍贵,人们则忙于关注长假旅游。今年国庆长假比去年多一天,有8天。为了恢复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肺炎)爆发后陷入低迷的内需市场,鼓励消费,假期也因此延长。

中国政府预计今年国庆长假期间将有5.5亿名游客在国内出行。绝对数字不算少,但与去年相比有相当大的减少。即与去年7天国庆长假期间7.8亿名游客相比,仅为70%的水平。不过考虑到此前6月端午节3天假期内国内游客仅为上年同期的50%水平,已算恢复不少。在中国预计今年第三季度经济增长率为同比5%~6%的情况下,全年最长假期国庆节的旅游收入业绩仍显不足。

反映新的国庆节与传统中秋节重合,中国官方媒体今年并称为国庆·中秋长假,这确实是氛围上的变化。此前较少被提及的中秋节,托国庆节之福被提及得更多了。

只是,对今年1月春节(农历正月初一,相当于韩国的新年)假期成为新冠病毒扩散途径的担忧,也照样反映在本次国庆长假上。因为去年底发源于中国中部湖北省武汉的新冠肺炎,以春节期间流动的数亿人为媒介,迅速扩散到中国和全世界。韩国国内首位新冠肺炎确诊者也是从武汉入境的中国女性。

尽管评价称近来中国的新冠疫情大体已平息,但中国当局仍对铁路等交通工具乘客进行测温、身份核验,并在旅游景点继续实行限制入场人数、消毒等防疫措施。普遍看法是,只要新冠疫情不解除,中国也无法恢复过去那样的节日气氛。

相比韩国把秋夕和春节列为两大节日,中国的节日中春节独占鳌头。可以说春节前后没有其他大型活动,因此更受关注。当然,中国的春节同样单调。同样不祭祀的中国,把春节前一天除夕晚上家人聚在一起共同吃饭视为主要活动。

这被称为"年夜饭"或"团圆饭",拥有专门的名称,足见中国人对其的重视。春节期间年末年初的气氛尚存,且长则持续一个月左右的假期,人人回乡或外出旅行,全国因此喧腾。与此同时,春节里增添现代风潮的是名为"春晚"的特别电视节目。正式名称是"春节联欢晚会",简称"春晚"。

在中国,仅次于春节的重要节日可以说是端午。端午要吃粽子或赛龙舟,今年的电视节目连续几天反复播放同样的画面。这同样可以说是意在提振因新冠疫情而困难的内需。

受所谓中国式社会主义(中国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影响,节日气氛也发生了变化。传统时代受重视的中秋节因建国纪念日的影响而形同虚设便是代表。中秋节含有对农耕社会收获表示感谢之意,其失落带来了新的问题,出现了中国政府轻视农业和农村的指摘。

因此新设立的正是"中国农民丰收节",是一种感恩收获的节庆。2018年开始,今年是第三年。日期每年定在秋分。秋分在公历为9月22日或23日,今年是22日。

丰收节本身被理解为为感谢农民辛劳而设。但它同时也确实起到了可以进一步动员农民劳动的刺激作用。或许是受去年夏天南部地区大洪水导致农产品收成受到重大打击的影响,今年的丰收节得到了中国政府和官方媒体更大的关注。官方新华社在介绍今年丰收节的报道中主张"我们既战胜了新冠疫情又战胜了洪水","夏收已连续17年丰收,秋收预计也将丰收"。

春节也未能摆脱中国式社会主义的影响。春节前一天除夕,在午夜前后会进行4个多小时的"春晚"直播。久别重逢的家人围坐吃年夜饭、看春晚,是春节的日常景象。春晚由同为中国政府机构的中国中央电视台(CCTV)垄断制作和播出。这样的春晚由歌舞、小品、杂技等构成,既引起观众的欢愉,也是社会主义体制宣传的手段。它始于1983年,当时与所谓"改革开放"的开始相伴,在原有高压革命气氛趋于缓和的形势下而受到欢迎。

只要韩国和中国之间存在时滞,两国的农历日期差异今后也将继续。按公历基准出现日期差异的下一个年份是2023年。该年5月19日在中国是农历四月初一,但在韩国是三月三十。日期逐日相差,到6月17日中国农历四月三十与韩国农历四月二十九为止,从次日起农历日期便相同了。

真正的问题是主要节日的日期发生变化的情况。据计算,2027年韩国和中国春节的公历日期将不同。农历正月初一在公历上成为不同的一天,该年韩国的新年在公历为2月7日(星期日),而中国的春节是2月6日(星期六)。有指出,长期与中国交流或做生意的人需要注意。

/北京=驻外记者崔秀文 chsm@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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