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9-29 | 허진 기자

[Q&A全文]遭枪击公务员亲兄:“海警发布是虚构…朝鲜情报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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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朝鲜军人射杀的韩国海洋水产部渔业指导员李某(57岁)的遗属对海警的发布内容进行了强烈批评。李某的亲哥哥称“一句话,就是虚构”,并主张“不知道在急什么,又一次把越北的框架套上去”。

李某当天在韩国新闻中心面向外国记者举行记者会,表示“把所谓从朝鲜方面获得的情报当作虚构来看”,“弟弟在生死一线时被朝鲜军人逮捕,他们问了,他会不说吗?比那更过分的话也会说,我自己在那种情况下被朝鲜军人用枪指着,也会说出实情”。

对于把债务关系作为越北依据一事,他也反驳说“说债务、说家庭事,难道我国生活艰难的人都越北吗”,“有债务、有问题就都越北,这说得通吗?弟弟是工作了8年的国家公务员”。

李某表示,弟弟失踪后,未从相关机构得到任何说明。他说“一次都没有接到政府、相关机构或任何人的电话或联络”,“23日向统一部、国防部、联合参谋本部询问,他们互相踢皮球推卸(责任),最后两处说了解后会联系,到现在也没有联系”。李某向政府呼吁:“想知道弟弟漂流的行踪和动线,恳切希望在当局准确说明的同时找到弟弟的遗体。”

李某还批评当局错失了能够救出弟弟的“黄金时间”。他批评说“弟弟漂入朝鲜的北方界线(NLL),直到最后死亡之前都还有黄金时间,但在我军所说目击的6个小时里,没有采取任何想救(弟弟)的手段”。他还补充说“在得知失踪事故、我亲自投入海上搜索的那个时间,弟弟应该相信国家和哥哥一定会来救他,而临死时会怨恨国家和哥哥,最后的眼中和心中装着的是祖国”。

实际上,由于对已死亡的李某的首次报告与其死亡报告之间被确认存在6个小时的空白,以媒体和在野党为中心提出了对这段时间未能救出李某的批评。军方当局在22日下午3时30分左右接到关于死者李某的最初报告后,6个小时后的下午9时40分左右又接到其被朝鲜军人枪击致死的报告。随着批评声高涨,28日军方当局承认应对不够充分。 /许镇记者 hjin@sedaily.com

━ 以下是李来镇的问答全文 ━ 今天海警发布了中间调查结果。韩国政府在发布掌握的信息之前,有向遗属说明吗?如何评价今天的发布?到今天大约第8天了,政府一次都没有打过电话或联络。只是在23日搜索过程中得知他被朝方抓住了。去统一部、去联参、去国防部,都是踢皮球式应对。最后两处说了解后会联系,到现在也没有联系。

附带说明一下,向外国记者们讲,大韩民国作为民主主义国家、法治国家,通过弟弟这次事件,我强烈感到严重的人权抹杀和政府的隐瞒是多么不真实。

上周六只有一张以海洋水产部长官名义的慰问信。另外就今天海警的发布来说,一句话就是非虚构。虚构。在那个发布之前,最重要的是本应通过现场调查和模拟提出多种方法,不知在急什么,中途又一次套上了越北的框架。

这张照片、这份文件,从失踪开始到现在都是同样的流程。毫无变化。本该有些不同才对,这是大韩民国海军制作的潮流预测表。还有这是我在海警搜索的第1天、第2天、第3天的资料。我曾恳切要求海军舰艇和直升机,那时置之不理,现在没让他们做也没要求,却增加了4倍、5倍。这是要跟我吵架,还是杀了人再来开玩笑,我无法理解。

━ 刚才您谈到对韩国海军搜索的怀疑。关于寻找弟弟,您希望今后以何种方式进行?韩国政府似乎在期待南北合作。是那种方式,还是期待国际合作等?现在这一点,各位记者恐怕也在经历特殊的情况。通常有人失踪或发生事故,政府当局者和总统会最先送来慰问的话或伸出手。但双方互相是听记者会的内容,我也是通过记者会才听到,感觉像是远在月球那么远的人。现在关于寻找弟弟的遗体,我只能非常恳切地向朝鲜期望。只有等遗体漂到大韩民国领海时,才有办法找到。政府现在在这一点上,在最该配合的部分完全闭口不言。

━ 两个问题。第一,您公开了身份。为什么不公开弟弟的身份?有证据显示弟弟的行为很像是有意跳海的,如果有与您主张相反的情况,这些证据该如何理解?第一,公开身份是为了查明真相我才公开了自己的身份,弟弟还有年幼的侄子侄女。为了孩子们的未来,不公开他的身份。

第二个问题说明起来可能很长。第一是凉鞋、救生衣、漂浮物。这三样在政府机构或调查中只是最基础的内容,不是手段。我一直向政府方面和媒体多次说过,第一个黄金时间是海上漂流30小时,接下来弟弟被朝鲜逮捕后的6小时黄金时间最为重要。现在南北在海上划着叫NLL的分断线。这条线肉眼看不见。犯罪不是在朝鲜发生的犯罪,如果政府、警察和军队就在大韩民国领海发生的事件如实说明,我100%接受。所以我强调的是大韩民国是民主主义国家、法治国家。怎么能把在敌对国家朝鲜发生的部分,靠窃听和监听、靠他们自称目睹的说法当作证据认定呢?大韩民国的领海是NLL以南发生的所有事件和行踪。这些不查清,弟弟就不是越北,只是一个谜。

━ 想问关于海警发布的内容。据今天海警发布,只有失踪者本人才知道的个人身份信息,朝方却掌握着,对此怎么看?还有对警方和政府提到的失踪者债务关系怎么看?我也觉得很有意思,不是在大韩民国领海,而是他们称从朝鲜作为情报获得的内容,我当作虚构来看。弟弟在水里泡了36个小时。当时海水温度21~23度。体弱的人哪怕过了约1个小时也会立刻死亡。在那种生死一线的状态下被残暴的朝鲜逮捕,那些人问了,他会不说吗?任何辩解,比那更过分的话也会说。我也一样。枪指着你,你会说真话还是说假话?而海警调查到现在也没几天。这不是重点,我想说的是调查技巧。那些先放一边,从事故地点到NLL通过模拟要花多久、以多少度漂移、需要几天,与此相关的科学内容才是第一次调查。别的都不是调查。要通过这个才能启动调查。稍后我会说明,大韩民国军和海警已经把弟弟在22日越北当作框架搭好了。

总是说弟弟的债务、家庭事。那我国50~60%的平民百姓,是不是都得越北?我自己债务也相当多。而且我国屈指可数的大企业三星集团也有债务。如果有债务、有问题就越北,这能成为理由吗?弟弟是工作了8年的国家公务员。

━ 弟弟平时有表示过越北意愿吗?第二,政府发布称他有越北意愿,虽然是否事实、是否真相还未确定,但即便表示了越北意愿仍被朝鲜杀害。对这一点怎么看?弟弟直到死前两天还与我通电话,没有任何越北的征兆,也没说过任何这样的话。简单说明一下,弟弟被任用为公务员后,我在电视上看到他取缔中国非法捕鱼的场面。那是可能丧命的危险工作,我问他,他说哥哥我会一辈子做公务员干到最后,会带着自豪感去做。如果表示了越北意愿,朝鲜是重视阶级的。大韩民国或其他地方也一样。公务员证还原样在。

政府的发布、调查机关和当局的发布,断言和断定是越北的理由是,对于大韩民国NLL以南发生的事,一句评论都没有。但对敌对国朝鲜的监听,以及所谓从朝鲜听到的与身份有关的一系列内容,只把这些当成虚构在转。大韩民国是全世界六大军事强国之一。经济十强国家。是全世界最受赞誉、最光彩的国家。这样的国家为什么要掩盖在大韩民国领海发生的事,一点真相都不给,反而拿朝鲜的情报。所以我想到必须举行外媒记者会。我请求美国特朗普总统,请明确公开基于韩美合作的情报。这或许才是外媒最重要的事实。为什么要依赖别国土地上的、无法相信的人。此前我国怎么看朝鲜,怎么看朝鲜军人,他们又怎么施暴?残忍杀害我弟弟的人。让我相信那些人的话?无法原谅,也无法相信的悲剧。这不是普通事故。我只能认为,这是大韩民国历史上排得上号的一起杀人,是大韩民国政府、军队、警察和朝鲜军人共同制造出来的作品。

这是记者最精彩的一问,表示了越北意愿却被杀害。为什么要杀他?说明他不是越北。至少朝鲜再怎么因为新冠,NLL以北有很多岛。可以让他去无人岛。然后再审问。却在水里进行。这也是相当可怕的事。这正是必须国际合作的理由。再怎么残暴的金正恩,我也想再问,为什么那样杀死我的弟弟。

━ 信息不充分、调查也不充分,却往越北方向引导。您认为为什么要往越北引导?您说是非虚构,那您认为弟弟为什么失踪?弟弟的死,还有我的一句发言,让最近大约一周里大韩民国所有政治、社会相关的内容被龙卷风一扫而空,干干净净地消失了。这内容不重要,嗯……是在炫耀情报能力,还是在说你们弱者就去死,我脑子里非常混乱。在大韩民国的情绪中,越北这个残暴的框架,我已经五十多岁了,接近于过去在军事独裁下感受到的那种恐惧。年轻人可能不懂,中年一代一提到朝鲜就连吭一声都不敢。一句话。所以才会往最容易、最方便的越北方向引导。我刚才说的大韩民国NLL以南相关的海上漂流20小时到30小时,以及那6小时相关的一系列内容全都没有。那仅仅0.2英里,是天气好的时候彼此能够对话的距离。朝鲜在仅仅0.2英里处就把人抓住了,马上就抓住了。而大韩民国的海警和海军在NLL以南10英里空空荡荡。这是什么差别?大韩民国领海,以NLL为起点的10英里空空荡荡,而NLL以北0.2英里朝鲜密密麻麻。这才是越北问题最重要的一点。━ 文在寅总统说把金正恩委员长的事故以特别的意义来接受,希望这一事件成为对话与合作的契机。站在遗属立场如何接受?有什么话想对总统说?我因弟弟的死而痛心和愤怒,但恳切希望能创造出对话的时间。我们总统和金正恩、特朗普总统的存在各有不同的环境、不同的梦想。但也存在能够再次见面、再次聚首的转折。虽然残忍地杀害了人,但通报文的内容里也有表示抱歉,也描述了杀害过程的场面。好。我两方面都看到了。愤怒与宽恕。此后恳切希望南北和平一定先行并得以实现,世界的自由与秩序得以确立。所以虽然弟弟的死真的痛苦艰难,但希望能成为值得自豪的死。

━ 想问几个事实关系。初期搜索时没有得到海警和海军的联络,那您是怎么参与的?当时要求过直升机或舰艇,据说东远集团都没有得到,当时装备水平如何?后来军队和海警增加了几倍,原因是什么?如果早点接受要求,您认为哪怕是遗体也能早点找到吗?21日事故,22日下午2时40分左右从西海渔业管理团得知弟弟失踪的消息,22日早上10时登上了事故船只。上船后进行搜索,这两天相关的内容就是直升机相关的,或者是增援搜索相关的。那天海警4艘、海军三四艘,然后要求了直升机却不派来,说1点来、2点来,4点才到。现在没要求却,刚才说了,10倍。那时候来的话就能救活。22日那时候我傻傻地在那,3点半他还活着。

漏了一点。这里最重要的是同行的船只们。虽然不够,13艘中有2艘在修理,8艘参与了当时的搜索。

━ 据报道确认,大韩民国当局不仅看到了弟弟身上实际发生的情况,还听到了实际发生的声音,关于这些内容,您从当局那里听到过什么吗?如果有录音,是否可能公开?当然,在大韩民国领海发生的所有记录都被删除,而敌对国朝鲜的内容却被详细提及。任何情报或那类东西,我都没从政府听到。非常重要的一点是,22日生存黄金时间那6个小时正中间的时点,海军某干部来确认了事故船只上救生衣的数量是多少。军队已经没有救弟弟的想法了。是打算让他死,为了往越北方向引导而在制定作战。我也是不知道原因、傻傻地害死了弟弟的杀人放任者。为什么?如果我更强烈地呼吁、更强硬地要求,军舰就会增援,也会搜索到更晚,但大韩民国军是在掩盖、隐藏,甚至不是想杀人的阴谋,而是在执行。朝鲜杀了人后还泰然地进行通讯广播。这就是大韩民国国军和政府的形态。到了这种程度就该跑过来。不顾体面。任何事都不能被容许。我说的不是错话,也不是凭空编造。我只说最强的窃听、监听的存在。该救人的那个时间,该救援的那个时间,哪怕只发出Mayday、Mayday的呼号信号,那个时间我国军队、政府,救生衣,你们知道那救生衣是什么吗?是军事机密。这点请外媒一定要报道出去。救生衣是军事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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