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政治的人见企业家干什么。”“经济势力已悄然演变为支配整个国家的形态。”
这听起来像出身学运圈的586政治人物之言,实则是国民力量党紧急对策委员长金钟仁近期的发言。基本上属于自由市场经济论者的金委员长,唯独对大企业磨刀相向。他在著作《没有永恒的权力》中批评Samsung Electronics会长李健熙“把企业资产当作自己的私房钱”。这正是金委员长接受被称为公正经济三法的反企业立法的背景。
首先就把名字改掉吧。这不是公正经济三法,而是企业规制三法。在文在寅政府主张的公正经济中,大企业是不公正、不平等的核心势力。文在寅总统在就任首年11月的“公正经济战略会议”上表示:“我国在成长过程中失去了公正。共同取得的成果偏向大企业集团,中小企业未能成长。”在公正经济与经济民主化的进程中,大企业尤其是财阀成为清算积弊的对象。
财阀是万恶之源吗
作为企业规制三法根基的公正经济,其出发点取决于如何认识被称为财阀的大企业集团。若把大企业视为经济社会不平等的罪魁祸首,它便是改革对象;若视为未来成长的同伴,就应为其增强竞争力助力。处于争议中心的金委员长的企业观如何?他在2017年题为《归根结底还是经济民主化》的书中写道:“财阀改革应通过改善企业治理结构而非限制出资来解决。”这与企业规制三法一脉相承。他还主张大企业的涓滴效应已经减弱,强调“议会的本分不是代言巨大经济势力,而是制衡它”。
1987年经济民主化 2020年经济民主化
称在87年修宪中加入经济民主化条款的金委员长,1991年以青瓦台经济首席秘书的身份,借卢泰愚总统之力强行推动财阀大企业出售不动产。当然,其中有安抚因房价暴涨而民心不安的政治意图,但通过规制涌入房地产投机的大企业,稳定了房价。这被评价为适合当时沉迷投机的大企业的政策。
33年过去了。大企业不再只停留于韩国市场。在全球市场获利,实际上外国股东为最大股东的企业也不少。想投机、想违法也做不到。相反,它们正成为外国投机势力的好猎物。榨取已是往昔之说。如今靠技术和创意创业,靠大规模资本投资成长,全球市场进行监督。不能用30年前的大企业观来看2020年的大企业。瑞典未来学家马格努斯·林德维斯特在《我们所知的一切都是错的》一书中提到七个盲区,其中第一个就是陷入“已经知道”的陷阱而忽视变化。知道企业的贪欲却不知变化的金委员长,是否也落入了这个陷阱?
增强企业竞争力是首要经济政策
公正经济一方主张亲大企业政策造就了不公正社会。但像韩国这样对大企业规制之多、同时对中小企业支持之多的国家很少见。必须承认,韩国大企业与中小企业利润差距扩大与两极分化,与其说是内部结构矛盾所致,不如说是激烈的企业间竞争中成败的结果。认为制造业大企业不创造就业的主张,也是对变化中的产业结构缺乏理解。麦肯锡调查增长主导国家制造业十年后的成长性与就业增长率,结果只有韩国和新加坡出现负值。韩国指望以制造业解决就业问题的时点早已过去。应先放开能创造新岗位的自动驾驶、第五代(5G)、人工智能(AI)、无人机等未来产业的规制。
必须倾听企业的声音。被视为第四次产业革命时代先进福利国家的德国,仍将增强企业竞争力作为经济政策的首要课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