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9-20 | 고광본 기자

[白象论坛]因疫情加速到来的新游牧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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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事态正进入本土化这一新局面。流行初期人们还抱有“不至于吧”的想法,但随着流行长期化而经历的诸多变化,极有可能不可逆转。对COVID-19所带来变化的分析,主要聚焦于所谓“非接触(untact)”生活方式。然而COVID-19只是在加速此前已在发生的本质性变化。

COVID-19之前风行社会的关键词是第四次工业革命。在第四次工业革命时代,信息通信技术(ICT)与现实世界、物体结合并产生协同效应。以人工智能(AI)技术为核心,万物互联并智能化,由此带来的世界变化不可抗拒。因为人或国家越快接受创新技术,就会拥有越强的竞争力。新技术出现后要被社会接纳,总会因惯性和抵抗而存在时滞,第四次工业革命也不例外。而COVID-19事态正在瓦解抵抗、消除时滞。

个人从未有过如此容易且平等地接触尖端技术的时代。就看YouTube或社交网络服务(SNS),财阀和贫困学生的接触机会都是一样的。本来独食、独饮这类以个人为中心的生活方式已渐成大势,而把一切连接起来的第四次工业革命更加速了这一趋势。而这时COVID-19事态爆发了。以个人为中心的变化自然只能急速推进,不仅消费,生产和流通等所有领域都受到影响。例如,不必去工厂,在家用3D打印机实现个人创意制造产品,并由个人直接在线上进行商品化,这类变化将更快到来。个人以狩猎采集和游牧维持生计的古代游牧民生活在现代重演,新的游牧时代开启了。

空间移动的交通工具,若自动驾驶等第四次工业革命技术得到充分应用,也将个人化。随着空间束缚消失,空间的概念也会改变。居家办公的扩散使办公空间需求减少。随着停留在居住空间的时间增加,居住空间的性质发生变化,个人化带来的居住空间需求也将增加。此外,即使不定居一处,也能在网络世界与他人相连,因此居住迁移可能变得活跃。让游戏等休闲娱乐或个人爱好活动更便利的便利服务与产品,也是将大幅成长的领域。

要妥善接纳新游牧时代的变化,基础设施的支撑必不可少,网络环境扩充与废弃物管理是代表性例子。个人化将使网络空间使用大幅增加,而非接触与个人化带来物流急剧增长所产生的废弃物将成为重大问题。当然,网络安全将比任何时候都更重要,隐私侵害也是须严肃对待的课题。

无论个人化如何推进,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与协作,不仅对人性化的生活,对提升创意性和工作效率也都必不可少。因此需要确立个人间沟通的新方法,而使线上连情感交流都成为可能的AI技术将发挥重大作用。以个人为中心的社会变化将大幅改变职业需求,为解决随之产生的失业问题,必须引入终身教育体系。此外,随着个体经营者增加,创业将变得活跃,因此必须提供撤除阻碍创业的管制、创业退出渠道多元化等有利于创业的环境。

我们此前有许多妥善应对变化、把危机转为机会的经验。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UCLA)教授贾雷德·戴蒙德在著作《剧变》中列举了国家成功应对危机的十二项要素,其中“诚实的自我评估”和“应对变化的灵活性”尤为触动人心。我们需要的是不被过去的惯性束缚、坦诚接受自身弱点并应对局势的灵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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