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年末,在全球顶级艺术博览会“巴塞尔艺术展迈阿密海滩展会”上亮相的一只香蕉,让全世界美术界翻天覆地。用厚厚的银色胶带把真香蕉贴在墙上的作品名为《喜剧演员》。作为被称为讽刺大师的意大利现代美术家莫瑞吉奥·卡特兰时隔15年推出的新雕塑作品受到关注,这件拥有3个版本的作品以每件12万美元的价格瞬间售出2件而成为话题,而美国一位行为艺术家称“我饿了”将其吃掉,引发轩然大波。这件问题之作最近成为纽约古根海姆美术馆的馆藏。据《纽约时报》等外媒19日(当地时间)报道,“一位匿名收藏家将价值15万美元(约1.8亿韩元)的雕塑《喜剧演员》捐赠给了美术馆”。但这并不意味着香蕉进入了美术馆的库房。银色胶带也没有。入库的只有“真品保证书”以及一份14页的安装指南,内容包括“将香蕉安装在离地175厘米高处,每7至10天更换一次”等。
自将小便池倒置搬进展厅的马塞尔·杜尚以来,现代美术日益晦涩难解,美术馆如何将这类观念艺术或行为艺术纳为馆藏?
最近,京畿文化财团京畿道美术馆在韩国国公立美术馆中首次购入行为艺术“表演领域”的作品。美术馆收藏了20世纪70至80年代在韩国以观念艺术展开独树一帜活动的成能庆的《读报》、洪明燮在墙上撕贴纸张等当时现场的照片。
艺术家成能庆1976年参加了在首尔安国洞首尔画廊举行的“四人事件”。在那里,成能庆坐在椅子上读报,并用剃须刀片只把读过的部分裁下来,进行这种简单而重复的行为。这就是作品《读报》的开端。艺术家曾谈及当时说:“从展览约两个月前到展期结束,每天把送到家中或在展场购买的《东亚日报》的报道部分裁下,投入设置在地面的半透明蓝色亚克力桶中,把去掉报道后破破烂烂的报纸贴在墙面的白色面板上展示到第二天,当天新报纸发行后,便把墙上过了一天的报纸取下,分开安置在蓝色亚克力桶旁的透明亚克力桶中,再换上新报纸,每天不断重复同样的行为。”
《读报》是20世纪70年代被称为“事件”的行为艺术,也是参与“S.T(Space&Time)”的成能庆最具代表性的作品之一。京畿道美术馆方面表示:“关注作品《读报》,是因为它是行为与行为结果无法区分割裂的一体型表演”,“因为购买报纸并朗读、裁下朗读部分、再反复朗读与裁剪的‘修行性’正是表演的核心,从这一脉络上看是重要作品”。成能庆2010年12月在京畿道美术馆举行的“1970-80年代韩国的历史性观念艺术:八方美人”展开幕式上,也曾以2010年版本呈现1976年的《读报》。
艺术家洪明燮1978年在大田文化院的首次个展上,以观念性装置艺术发表了撕纸贴墙的《de-veloping;the wall》。当时他表示:“当能够把被遗忘的/无意识的空间现实与墙面现实显性化,恢复为鲜活的视觉现实时,才能活在认知彼端的新现实之中”;1986年他宣告:“那些大体上没有值得保存的个体性意义,如同筹划生活般拖拽前行,如同排泄般轻松完成,毫无执着地结束,结果物常如垃圾般被废弃。与这种酷似生命周期的‘一时性(temporality)’本性一同,形式的废弃也是有趣的。”在20世纪70至80年代集中进行观念性装置艺术的洪明燮的工作,是“并非作为结果的‘品’,而是专注于‘作’的结果”,艺术家本人也强调“与酷似生命周期的‘一时性’本性一同,形式的废弃也是有趣的”,以及“从困于心的身体、困于精神的物象、困于意识的物性中解放出来,向自在的水平流动的感性”。装置作品《de-veloping;the wall》因是其第一件作品而重要,但由于艺术家对作品设定的条件是“展览后作业残留物必须销毁”这一原则,此前任何美术馆都无法收藏。京畿道美术馆方面阐述其意义称:“尽管如此,艺术家仍在多个企划展中按其自行设定的安装手册持续发表此作,它已成为‘观念性装置艺术’的一种典型。”
京畿道美术馆正在线上公开包括这些作品在内的28件新藏品。京畿道美术馆馆长安美熙表示:“京畿道美术馆作为道立美术馆,今后不仅将通过确保优秀藏品来履行美术馆的基本职能,还将策划利用藏品的多样内容,并通过对表演领域的持续研究与收集,构建该领域有意义的收藏”,“今后也将持续收集体现京畿道美术馆设立宗旨与身份认同的优秀藏品”。 /赵相仁记者 ccsi@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