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9-18 | 정영현 기자

在剧变时代中生存下来的近现代画家的作品与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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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韩国首位女性西洋画家”被写入教科书的罗蕙锡(1896~1948),既是早年赴日留学学习美术的画家,也是文笔出众的文人,更是为女性人权发声的“新女性”。她因图谋扩大三一运动而入狱五个月,却与当时担任辩护的金雨英风光成婚。那个年代她与丈夫环游世界曾引起轰动,但更著名的是她在报纸上发表的《离婚告白书》,主张贞操观念也需要男女平等。她还对引诱自己出轨、造成离婚缘由的崔麟提起巨额贞操侵害赔偿诉讼,并实际获得了部分赔偿金。即便在100年后的今人看来,也堪称“破格人生”。

然而如繁花般绚烂的人生迅速开始凋零。推测绘于婚姻生活正盛的1928年前后的《自画像》中,罗蕙锡呈现出优雅贵妇的形象,却又阴暗沉重,仿佛预见了自己的日后。离婚后在周遭的刺人目光中,罗蕙锡与子女分离,辗转寄居于寺庙。1938年为杂志《Samchully》撰写的《海印寺风光》成为她最后的踪迹,十年后她在首尔一家医院以“无亲属者”身份孤独离世。作品的命运与作者的人生一样多舛。她生前发表的画作超过300幅,但家中失火,作品大量被焚。身后,存放画作的哥哥家被朝鲜军队占领,画作成批遗失,以致今日流传下来的罗蕙锡“幸存的画”仅有几十幅。

新书《幸存的画》讲述了37位近现代画家的作品与人生——他们在朝鲜末期、日本殖民统治时期、韩国战争等剧变时代作为画家幸存下来,并守住了自己的艺术世界。书中既有金焕基、李仲燮、朴寿根、尹亨根,也有李象范、卞宽植、李应鲁,以及南宽、李快大、裴云成、李仁星、吴之湖、郭仁植、权玉渊、卞时志等近代巨匠,还涵盖至今仍在创作的徐世钰、金宗学、金昌烈、朴栖甫、李禹焕。早逝的孙祥基与崔郁卿也可在书中相遇。作者是在Seoul Economic Daily从事美术领域采访已13年的记者,本书以其自2017年起在报纸上连载100期的《赵祥仁的艺》为基础编成。

画家具本雄因日本殖民当局的强制命令,如被驱赶般搬到水原的家中并把画作移放于此,但韩国战争时房屋被轰炸整体消失。在此期间幸存的《友人的肖像》描绘的是与具本雄挚交的诗人李箱,闪烁的红色眼神与叼着烟斗的嘴唇,显露出艺术家的雄心与知识分子的苦恼。“或许实现了韩国人最早的完全抽象”的刘永国的早期作品,因日本留学后太平洋战争气氛渐浓、作者匆忙回国而散失,其在首尔的创作也在韩国战争后大量消失。

画家们无一不处于绝境。尹仲植(1913~2012)在战乱中离开故乡平壤走上逃难之路,与妻子和长女生离死别。他一手牵着儿子、背着小女儿前往釜山,途中仍设法找来纸张,每夜作画。这本写有“日后要重新完成为大画”的决心的逃难途中素描本,在本书写作过程中首次被发掘。作品通过国立现代美术馆为纪念韩国战争70周年、举办至今年11月的特别策划展《陌生的战争》公开于世。迅疾的铅笔痕迹与笔触,既显露画家的急切与时代的紧迫,也展现出卓越的描写力。

介绍以类似管状形态的反复实现几何抽象的李承祚(1941~1990)的《这不是烟斗》,是为本书新写的文章之一。该作品曾在国立现代美术馆果川馆举办的大型作家回顾展上,因以美术爱好者闻名的防弹少年团(BTS)成员RM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照片而受到关注。作者根据李承祚生前留下的创作笔记与记录,以及有关他的最新论文等,探寻出画家在火车旅行中闭眼再睁眼瞬间掠过的印象化为管状形态的缘由,以及光滑画面的秘密等。

作者表示:“在审视近代的艺术时,我确认它不仅是‘临近’的时代,更是根本的时代,即成为根基的时代”,“恰逢我们正穿越与上个世纪危机不同的另一种危机——‘新冠时代’,希望这本书能成为‘情感上的免疫力’”。书中收录的图版就有150幅以上,据说考虑到读者在阅读中可能想看画作,优先选取了美术馆的馆藏作品。定价2.1万韩元。 /郑永贤记者 yhchung@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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