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9-17 | 고광본 기자

[科学]变暖的火焰……被染红的蓝色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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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气候危机(全球变暖、气候变化),蓝色星球“地球”正在烧得通红、发出呻吟。

从近来遭遇史上最严重山火的美国西部,到南美亚马逊、澳大利亚、印度尼西亚,甚至西伯利亚,无一地区例外。

气温上升会使树木、草和土壤失去水分,更易发生山火。全球变暖正充当大型山火的引火物。2016至2020年的五年间,地球气温比此前五年平均值上升0.24度,融化了北极海冰(漂浮在海上的冰),引发海平面上升和异常天气。世界气象组织(WMO)秘书长彼特里·塔拉斯表示:“温室气体浓度已达到300万年来的最高水平。”

一旦发生大型山火,二氧化碳等有害温室气体将大量排放,威胁本已受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肺炎)折磨的人类健康,并融化极地冰川,再次助推全球变暖。灭火过程中喷洒的化学物质也会流入饮用水。

植物要在灰烬之上恢复原有生态系统,需要数十年至100年左右。就像考拉等约10亿只野生动物大批死亡的澳大利亚山火那样,对动物而言这无异于地狱。

在美国,从加利福尼亚等西部3个州开始、蔓延至12个州的大型山火呈现出末日般的景象。由于有害物质,即便白天天空也呈昏暗的橙色,以致有人说“像火星”或“是不是发生了核爆”。美国西部过去100年平均气温上升约2度,今年8月更是创下历史级高温。每年干季的8至9月都会因落雷等引发山火,但干燥气候叠加强风、秋雨又推迟,导致事态恶化。

加利福尼亚州州长加文·纽森表达了危机感:“这是气候紧急状态。是‘完美风暴’。”但退出了旨在分阶段削减温室气体的《巴黎气候变化协定》的唐纳德·特朗普总统始终坚称“西部山火是山火管理的问题”,因而被批为“气候危机的坏孩子”。《巴黎气候变化协定》是2015年约200个国家达成的协议,约定将地球平均气温升幅控制在比工业革命前高2度以内,并努力不超过1.5度。但地球温度相比工业革命时期已上升约1度,美国、中国、印度、澳大利亚等许多国家仍在大量排放温室气体。韩国也是全球第七大温室气体排放国。

澳大利亚自去年9月起的6个月内烧毁了超过韩国国土面积的土地,今年初才靠一场暴雨勉强控制火势。作为向韩国、中国、日本等大量出口与温室气体直接相关的煤炭、位居全球煤炭出口第一的国家,说其“自作自受”也不为过。此外,澳大利亚墨尔本莫纳什大学研究团队指出,全球变暖使南极上空气流减弱,加剧了澳大利亚的高温干燥程度。去年澳大利亚的平均气温比20世纪60年代至90年代的平均值高1.5度。

被视为寒冷代名词的西伯利亚,在2015年、2018年之后,去年也遭大型山火席卷,烟雾飘至北美,今年也不例外。由于北极气温快速上升,针叶林(泰加林)频繁发生大型山火,冻土层正快速融化。继去年之后,今年气温一度飙升至38度,助长了大型山火。加之为向中国出口木材而滥伐,土壤变干,引发山火和洪水。

西伯利亚、阿拉斯加、北欧等地的永久冻土层分布广泛,占北半球陆地的24%。其中封存着猛犸象等动物骨骼、植物根系、细菌与病毒,以及最多达1.5万亿吨的碳。在西伯利亚等地气温急剧上升、冰层融化的情况下,若再发生大型山火,将释放更多碳,加剧全球变暖的反噬。

国际学术期刊《科学》去年9月在封面刊登论文称:“北纬50至70度大型山火增加的原因是气候变化。”该地区植物的碳储量占全球的30%至40%。国际学术期刊《自然》警告:“稍有不慎,‘碳储库’就会骤变为温室气体。”一些人期待变暖加剧后西伯利亚会形成更宜居的环境、北极航线开通也可降低物流成本,但从整个地球来看这是残酷的说法。

气候危机叠加人类的开发贪欲,被称为“地球之肺”的亚马逊以及印度尼西亚等热带雨林地区的大型山火也日益恶化。

巴西被指责为了向肉类消费大增的中国出口牲畜饲料大豆,或为矿山开采、地区开发,部分州长甚至煽动放火,反而放任山火。也有大量批评认为,自去年1月雅伊尔·博索纳罗总统上任以来,亚马逊的破坏正在加速。

有观点指出,印度尼西亚的苏门答腊岛和婆罗洲岛以及马来半岛,1990至2015年间约70%的热带雨林遭到破坏。为生产棕榈油和橡胶,原始林和泥炭地(沼泽与海岸湿地)被焚烧,用以建立棕榈园。美国哈佛大学和哥伦比亚大学的分析显示,2015年烟雾笼罩东南亚上空时,导致约10万人早逝。作为碳储库的泥炭地会燃烧数月,喷出大量烟雾和有毒气体,并大量排放二氧化碳。

■疫情限制活动,温室气体仍旺盛……水争端、粮食短缺如“野火”

即便在新冠疫情下,温室气体排放量也未减少。据世界气象组织(WMO),今年4月初全球单日温室气体排放量同比减少17%,但进入6月后几乎回到此前水平。

受这种全球变暖影响,全球各地频发大型山火,并出现酷暑、干旱、暴雨、海平面上升与海洋酸化、物种灭绝等现象。仅看海洋,就有人担忧作为鱼类栖息地的珊瑚会在约30年后因白化现象而面临消失危险。随着海平面上升,南太平洋岛国图瓦卢等面临被淹没危机的国家也接连出现。在陆地上,也令人担忧水资源短缺和粮食困难加剧。据世界资源研究所(WRI),全球17个国家面临极端缺水问题,约20亿人、即全球总人口的25%因缺水陷入困境。与新冠疫情叠加,粮食短缺也在加剧。据世界粮食计划署(WFP),南非地区有4500万人正遭受粮食短缺。变暖导致热带地区玉米和小麦产量下降。

在英国,受下议院委托,由各阶层市民(108人)组成的市民议会强调政府需要强有力的领导力和持续的教育。他们通过报告表示:“应分阶段禁止销售运动型多用途车(SUV)等造成污染的车辆,并限制污染性商品的广告”,“企业应生产更少耗用能源和原料的产品,消费者应回收再利用或修理后使用。”报告还指出,应增加风电和太阳能发电、限制道路建设,同时将红肉消费减少20%至40%,并强调应削减对大规模排放二氧化碳产业的支持。

另一方面,绿色和平西班牙分部等3家环保团体以“未遵守《巴黎气候变化协定》”为由,向法院起诉西班牙政府。/高光本 高级记者 kbgo@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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