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9-16 | 최수문 기자

[崔秀文特派员的中国页面]<66> 以“双标”封锁入境……经济复苏不佳便悄悄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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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0日,在中国河北省省会石家庄机场,驻华韩国大使馆和北京韩国人会的相关人士为当天下午抵达中国的侨民举行了一场小型欢迎活动。在韩中国际航线部分扩容、企业包机增班之后,这一天是侨民自行安排的包机首次抵达中国机场。

载有146名侨民、从仁川机场起飞的包机当天抵达石家庄机场。乘客均在机场接受了中国当局的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肺炎)检测,随后前往指定隔离设施。此前一直态度苛刻的中国当局这次连侨民团体的欢迎活动都予以允许,某种意义上可算是进展。驻华韩国大使馆相关人士表示:“感谢石家庄市允许降落。”

当然,欢迎队伍与抵达乘客近距离接触是被严格禁止的。相关人士只是在远处挥动横幅、致以欢迎。除了本月初现代汽车集团安排的3架包机抵达北京首都机场、让600多名员工和侨民入境之外,目前连接北京与韩国的直航航班仍然没有。原因是对首都北京防疫高度敏感的中国当局不愿让外国人直接进入首都。因此当天的包机也只能降落在距北京乘车4小时的石家庄。

新冠肺炎让曾经年均最多1284万人次(2016年数据,韩国观光公社统计)人员往来的韩中关系彻底冰封。这种气氛预计在一段时间内将成为韩中关系发展的巨大障碍。起因是始发于中国的新冠肺炎疫情。随着新冠肺炎向全球蔓延,各国对来自中国的入境实施限制,中国曾强烈抗议;而后又以本国疫情趋稳、海外反而蔓延为由,反过来关上了中国的大门。国际批评纷至沓来,中国政府却不以为意。荒谬的是,如今中国又在有选择地开放国境,以此引导各国的亲中气氛。

驻北京的记者为在韩国过春节,于1月24日乘机飞往韩国。飞往韩国的航班座无虚席。当时中国新冠肺炎蔓延的消息接连成为国际新闻,韩国国内出现确诊病例也已过了数日,但在北京机场和仁川机场还感受不到严重性。一切如常地办完出入境手续后入境韩国。

严重性是在为返回中国、从仁川机场搭乘飞往中国的航班之后感受到的。1月26日星期日上午,搭乘韩国籍航班的乘客包括记者在内仅十余人。因此以往总是熙熙攘攘的北京首都机场,入境手续也只花了很短时间。因为当时进入正值疫情高峰的中国的人极少。

韩国国内出现首例新冠肺炎(当时被称为“武汉肺炎”)确诊是在1月20日。源头是前一天即19日从新冠肺炎发源地中国湖北省武汉入境的一名中国女性。此后来自中国的中国人和韩国人接连确诊。仁川机场对所有自中国入境者展开全面检疫是在1月28日。

新冠肺炎也迅速扩散至其他国家。在美国,一名曾赴中国的美国人于1月21日被判定为美国国内首例确诊。疫情经东南亚、欧洲、非洲扩散至南美。

各国政府对中国筑起高高的防疫壁垒是理所当然的步骤。美国还采取了紧急措施,禁止两周内在中国停留过的外国人入境美国。但中国政府对此似乎颇为不快。

中国外交部2月4日主张:“世界卫生组织(WHO)并不赞同对中国采取不必要的旅行和贸易限制”,“我们理解部分国家进行必要的检查,但反对反应过度甚至制造恐慌。”

讽刺的是,2月底正是新冠肺炎发源地中国与其他国家立场互换的时期。中国通过严格的“封锁国境”使疫情开始趋稳,而其他国家则处于扩散之中。因为自由民主国家无法像中国那样制定强制性的封锁措施。

就在2月25日,韩中关系也发生了重要事件。当天中国山东省威海市毫无预告地将包括19名韩国乘客在内的160多名自仁川抵达的航班乘客强制隔离在酒店等指定设施。这就是此后延续至今已半年以上的对海外入境者“隔离”的开端。此后中国国内其他城市也相继对韩国人实施强制隔离。中国从未就入境者隔离事宜向韩方提出事先协商。

韩国国内舆论以“倒打一耙”“忘恩负义”等批评沸腾。韩国对来自疫情发源地中国的入境者既未禁止入境,也未实施隔离。而且直到此时仍在向中国提供口罩等紧缺防疫物资。特别是威海市的强制隔离措施发生在其此前向韩国求助“请提供阻止疫情扩散所需的防疫物资”、仁川市19日还向该市送去2万只口罩之后不久,因此更引发争议。

中国对“对等原则”等国际惯例的无视在3月底达到顶峰。中国外交部3月26日夜间11时左右在官网发布公告,突然宣布即使持有有效签证和居留许可的外国人,自仅一天之后的28日零时起也不得入境中国。这实际上是将中国对外封锁的措施。理由是外国人可能带入新冠肺炎。记者的家人当时也因该措施被困在韩国。

不仅如此,国际航班也大幅削减。限制所有航空公司每周只能运营一条航线。由此,往来中国的国际航班骤减至去年平均水平的1%。即使有签证也无法入境中国。这同样是完全无视国际航班运营须经国家间相互协商这一惯例的措施。

这些措施使在中国拥有生活基础的韩国企业人士和侨民遭受巨大打击。对于“中国此前曾批评其他国家中断往来是制造恐慌”的指摘,中国外交部辩解称这是“为应对当前疫情形势、参考多国做法而不得不采取的临时措施”。

有评价认为,近期中国略微放松国境封锁,与其说是出于对他国国民的体谅,更多是为了本国经济的正常化。因为通过封锁虽逐步稳住了疫情,但结果是中国经济跌入深谷。中国今年第一季度经济增长率同比为-6.8%。这是被视为中国最严重动乱的1976年文化大革命(文革)之后的首次负增长。通过扩大铁路、公路、公共设施等基础设施投资,第二季度增长率被拉升至3.2%,但消费复苏等经济正常化仍不容易。中国8月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仅增长0.5%。去年8月该指标增速为7.5%。

此后中国开始先放松对本国所需企业人士的入境限制。就是自5月起对韩国实行的企业人士快捷通道(入境程序简化)措施。内容是企业人士可以获发签证,入境后两周的隔离措施也可放宽。并在定期航班不足的情况下,开始部分允许企业运营包机。

近期更进一步的措施是自8月5日起开始对韩国适用的、对持有现有有效居留签证者、就业者和留学生部分恢复签证发放。通过此举,过去一个多月每天有200~300名韩国人获得中国入境签证。

但航班依然不足是个问题。韩中定期国际航班包括16日恢复的仁川~武汉航线在内每周仅20余班,约为去年的2%。也没有直飞抵达北京的定期航班。中国籍航班从未有过无法降落仁川机场的情况,而韩国籍航班在过去半年里一直被拒绝落地北京。

难道只能由着急的韩国去“打井”?韩国政府、企业和侨民正努力争取中国批准,哪怕只是包机。10日降落河北省石家庄机场的包机就属于这一类。尽管处于这样的状况,与美国、欧洲、日本等不同,几乎没有韩国外交人士追究中国的责任。甚至有相关人士以低姿态表示:“即便如此,在入境过程中中国相较其他国家对韩国还是相当照顾的。”

普遍的指摘认为,问题的核心在于以国内情况为由无视国际协定和惯例的中国。因为受中国单方面封锁国境之害的外国人的恶感仍将长期存留。

自去年末新冠肺炎在中国首次爆发后至15日为止,从韩国出发入境中国的人员中,中国当局统计的新冠肺炎确诊者仅有1人。而且还是居住在韩国的中国人。相反,据韩国政府统计,自中国入境韩国的人员中确诊者多达23人。当然,即便如此,韩国也从未禁止中国人入境。

/北京=崔秀文特派员 chsm@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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