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9-15 | 고광본 기자

[这个人]金素妍CEO“像通勤一样往返8300公里…助韩德企业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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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德国前总理格哈德·施罗德的夫人而为公众所知的金素妍(50岁,见图),现任德国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NRW)贸易投资促进公社韩国代表。她出身德语专业口译,自2011年起代表NRW州推动韩德企业间交流。2016年在国际经营者大会上初次结识施罗德前总理,2018年跨越26岁年龄差再婚而引发话题,但实际上她作为职业女性早已积累了扎实的职业经历。

她的丈夫被评价为:在1990年德国骤然统一后,为摆脱长期经济萧条,于2003年促成“劳资政大妥协”,为经济复兴奠定了基础。

在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疫情之下,德国多数人仍不愿戴口罩,而这对夫妇在3月底率先戴上口罩,在当地受到广泛关注。“在韩国戴口罩是理所当然的,但欧洲和美国并非如此。现在还有很多人不愿意戴。”

施罗德前总理:“德国反省历史,迈向未来”

近日为采访金代表来到首尔瑞草洞的韩国商务中心,办公室里摆着她为金大中、李明博、朴槿惠三位前总统做口译的照片。她还出版过韩德英经济术语词典、足球术语词典以及韩德惯用语·成语词典等。“我为我们总统访问德国、以及德方要人访韩时做过很多口译。特别是已故金大中前总统和李姬镐女士待我非常温暖,至今记忆深刻。”

她说:“丈夫在婚前的2017年为出版自传《回归文明国家》访韩、会见文在寅总统时我也做了口译,此后他又数次访韩”,“有时没有预约就在餐厅排队,然后津津有味地吃泡菜汤或面片汤。”施罗德前总理当时向文总统表示:“(谈到会见慰安妇受害老奶奶的经历)德国真诚反省历史,才能走向未来。(以描写光州民主化运动的电影《出租车司机》为话题)韩国人争取民主的历程令我深受感动。”“丈夫说‘韩国人有情有人情味,充满活力又很时尚’。蜜月时我们去过安东河回村和庆州佛国寺,他遗憾地说‘今年因疫情被困住了’。”

口译经历有助于撮合韩德经济交流

问及作为NRW州贸易投资促进公社韩国代表的角色,她说:“我们促进韩德之间的企业进驻、投资与研发(R&D)交流,并免费提供信息和服务”,“做口译时熟悉了多个专业领域,也走访过企业现场,这些对工作很有帮助。”谈到与施罗德前总理结婚后的变化,她笑道:“就是在相距8300公里的汉诺威和首尔之间,像按周期上下班一样往来工作。”

她在地图上指着位于德国西北部的NRW州,解释说这里环绕着统一前西德的首都(波恩)。“它是德国制造业的中心。人口1800万,是各联邦州中最多的,德国50大企业中有19家总部设在这里。亚琛特区拥有德国最强的研发能力,包括亚琛工业大学在内,优秀大学和研究所云集。德国之所以涌现众多隐形冠军,是有原因的。与韩国的大学或政府出资研究机构开展共同研发的机构也有好几家。”

这也正是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在去年7月日本材料出口管制之后,于今年6月在当地设立“韩德材料·零部件·装备技术合作中心”的原因。金代表表示:“我们将支持最长入驻该中心两年的10家韩国中坚及中小企业寻找当地人才,与大学、研究所、企业开展共同研发并建立伙伴关系,从而找到未来的增长点。”

德国:强化研发与劳资沟通是“隐形冠军”的秘诀

她还介绍了支撑制造业出口强国德国的研发体系。“亚琛特区拥有专注于企业应用技术开发的弗劳恩霍夫研究所体系中的生产技术研究所、激光技术研究所等,制造业研发实力雄厚。德国最大的于利希研究中心、亥姆霍兹联合会下属的德国航空航天中心(DLR)、凭基础与原创研究多次获得诺贝尔奖的马克斯·普朗克研究所等都聚集在此。”她还指出,德国的研发与政权更替无关、具有持续性,而韩国是五年单任制政府,期限太短,难以推进长期研发项目。

“我正在中央大学德国欧洲研究中心准备以凭创新技术引领世界的‘隐形冠军’为主题的博士论文,可以看到劳资共同决定制度这样独特的经营风格、鲜明的企业价值与文化,以及与地区的深度联结。”她接着表示:“韩国以自上而下的方式集中培育战略产业、实现压缩式增长,但要制定和引领全球标准仍力有不足”,认为应把德国作为未来技术合作伙伴,涌现更多隐形冠军。她分析称,日本受历史问题牵制,中国存在体制差异,且追赶迅速甚至在很多方面已领先,面向未来创新的合作并不容易。

金代表说:“在德国也有人把韩国称为‘亚洲的普鲁士’,意思是像(建立德意志帝国的)普鲁士一样勤俭节约、努力工作”,“两国都有分裂的历史、有同病相怜之感,而且政治逻辑没有介入经济逻辑的空间,合作容易。”她还提到,1997年底亚洲金融危机时德国商业银行成为第一家外资投资者,而此前1960至1970年代韩国派遣护士和矿工、从德国获得贷款的历史。

韩国曾受援助,如今在不少领域已领先德国

“两国制造业比重都很高,大众电动汽车的5家电池合作企业中,包括LG化学在内韩国企业占了3家。过去接受德国援助,如今已成长为供应汽车零部件和模块、成为德国伙伴的水平。最近无论是抗疫的K防疫,还是包括电子政府在内的数字化方面,领先德国的领域都不少。”

她也谈了对两国商业文化差异的感受。“韩国讲究年龄、职位、品牌、公司规模,重面子多于重实利。但另一方面灵活、办事非常迅速,在反映数字时代快速消费趋势方面优势很大。德国凡事都要经过彻底讨论才决定,虽然慢,但依靠体系运作并重视经验。追求准确胜于速度,追求实利胜于面子。”

她还比较了教育体系与技术文化。“韩国有偏好办公室职位而非技术岗位的氛围。但在德国,技术岗和办公岗的受欢迎程度差别不大。学校理论教育与企业现场实习并行,培养符合企业需要的人才。大学也必须进行现场实习,可以积累解决问题的能力。企业也常常把自己的实习生出身者录用为新员工。”她强调,德国优秀人才也青睐中小及中坚企业,因为与大企业的工资差距几乎没有、晋升机会大,还能在家乡工作。她还有力地表示,德国教育重视讨论与沟通,这也成为企业内劳资顺畅交换意见的基础,韩国教育也应摆脱灌输式。

德国企业在不景气时以缩短工时等方式渡过危机,而非裁员

金代表表示:“德国企业在人才培养上不吝投资,重视员工的职业经历,即使遇到不景气,也宁愿通过缩短工时等方式渡过危机,而不是立即裁员”,“首席执行官(CEO)重视就业岗位,并通过员工委员会制度等形成反映员工意见的沟通文化。”

这种劳资关系与施罗德前总理时期由原大众汽车劳务董事彼得·哈茨担任委员长的劳资政委员会有关:该委员会达成的共识是,公司保障就业,同时放宽解雇与派遣规定,工会则抑制工资上涨,以此提高劳动市场灵活性、缓解失业难题。“出身社会民主党的施罗德总理(1998~2005年)当时为减少高达500万人的失业者、提升国家竞争力,推行了‘2010议程’改革政策,却遭到其支持基础劳工界的强烈抵制。结果政权让给了基督教民主联盟的安格拉·默克尔现总理,但他被评价为奠定了当今强大德国经济的基础。”

金代表说:“丈夫指出‘韩国的中小及中坚企业中拥有自主技术的企业比想象的少,对大企业的依附性似乎很强,必须摆脱这一点’”,并建议:“政府放宽管制和政策支持固然重要,但更应积极支持企业开发自己特有的技术、确保未来增长点的全球伙伴关系。”她还介绍了当地的隐形冠军:有企业只开发狗项圈就做出200多种,有企业只做铅笔却做了长达260年,席卷全球市场。/高光本 资深记者 kbgo@sedaily.com 摄影=李浩载记者

She is..

△1970年生于全南高兴 △1992年全南大学德语教育系学士 △1994~1995年德国马尔堡大学德国地区学进修 △1997~1998年KBS报道局(负责德国新闻) △1998年韩国外国语大学口笔译研究生院硕士 △1999~2007年外大讲师兼BK特化事业团常任研究员 △2003年外大博士课程修满 △2007~2009年瑞士SRAR(自动翻译IT解决方案)韩国法人代表 △2011年起 德国NRW州贸易投资促进公社韩国代表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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