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9-15 | 정영현 기자

“朝鲜时代陶瓷朴素?那是蕴含现代主义的生活艺术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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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略朝鲜的日本人看到我们的陶瓷会两次惊讶。先是惊讶于它不如日本陶瓷华丽,再惊讶于普通百姓都在平常使用陶瓷。这意味着什么呢?对他们来说陶瓷是少数统治阶层的奢侈品,而对我们来说是大众生活用品。认为朝鲜陶瓷朴素的想法也是错的。那个时代就已经融入了现代主义与抽象性的元素。”

在首尔麻浦延南洞的现设计研究所,记者见到了崔京源代表。他从旧石器时代的手斧,到百济武宁王陵金冠、高丽青瓷与朝鲜粉青沙器,讲述若以设计的视角看我们的代表性遗物会何等不同,并旁及东西方的历史、文化与哲学。这与他最近出版的著作《韩流美学》(Doublebook出版)一样新鲜而有趣。

崔代表并非考古美术史学或历史学专业出身。他在首尔大学美术学院工业设计系主修工业设计。与多数设计专业者一样,他也曾对西方现代设计兴趣浓厚。但进入研究生院后想法变了。世界级工业设计师无不以自身文化为基础创造新的设计。

“我也觉得必须了解我们的历史和遗物,于是开始去博物馆。真正开始细看后,发现那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越看越觉得了不起,就这样被我们的遗物迷住了。”

从那时起的一年间,崔代表每周不落地前往国立中央博物馆。假期走遍全国博物馆,国内考察结束后开始走访海外博物馆。越是如此,他越确信我们遗物的与众不同。“有人说去欧洲博物馆会自惭形秽,但欧洲那些庞大华丽的遗物是政治工具、是炫耀用的。封建国家的国王或领主必须向农奴展示‘力量’。我们不需要那样。为百姓制作日常所需的物品更为重要。”

但这绝不意味着我们的遗物做得草率。在主修设计的崔代表眼中,黄金比例、色彩、实用性、几何学简化等都呈现出不同面貌。既便于使用,又密密地运用了现代设计的要素。“高丽青瓷的颜色并非只是玄妙。从色彩设计的角度应关注‘低彩度’。低彩度包含了三原色,红、蓝、黄都能看到,所以不会看腻。如今所谓名牌的品牌都在使用低彩度。”

另一方面,非实用品的装饰性遗物则极为华丽精巧。只是没有大量制作,并非做不出来。

“超越时代的物品能在当代被消费,是因为需求方的水准与供给方一样高。这正是应用了朱子学原理的朝鲜月亮罐、如今看来依然精致的百济地砖等更显了不起的原因。遗憾的是,日本殖民史观的残余至今仍在很大程度上遮蔽我们看待自身遗物的眼光。” /文·图=郑英贤记者 yhchung@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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