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村、白沙村、献仁村等等……这些地方被称为首尔所谓的“最后的棚户区”或“最后的月亮村”。它们大多位于江南区、首尔瑞草区等高层公寓和大楼林立的黄金地段,却是连城市燃气、自来水等基础设施都不完备的低层住宅区聚集地。此外,它们大多并非自然形成的村落,而是因城市开发、拆迁户安置、军事政权的暴压等原因形成的,这是共同点。据说,各有曲折故事的这些村落近来正迎来开发浪潮。跨越围绕开发的长期矛盾,这些即将天翻地覆的村落正吸引着各方目光。
◇从被开发挤出的拆迁户到麻风病康复者定居村……时代造就的“违建村落”=总面积26万6502平方米、是目前留存的违建棚户区中规模最大的首尔市江南区开浦洞九龙村,形成于1980年代政府推进的城市美观整治事业期间。原本居住在市中心违建定居地的拆迁户,以及被再开发挤出的城市贫民等在此定居,村落延续至今。以类似方式形成的村落还有首尔市芦原区中溪洞白沙村。1987年,随着清溪川、永登浦、龙山等地由政府主导的市中心开发推进,家园被强制拆除的拆迁户获得的新居住地便是这里的白沙村。白沙村这一名称源自何处?很多人只听名字就联想到白蛇或白沙滩,其实据说是取自村落的门牌号104号。虽说是安置地,政府提供的却不是建筑而是帐篷。据说还要在帐篷内用LIMITED COMPANY BOONPILL划线,让四户人家共同居住,可以想见当时的恶劣状况。
从人权践踏到火灾,若要说发生事故事件最多的村落,恐怕是位于江南区开浦洞的再建村。再建村原名浦二洞266号。2011年发生的大火使村落成为废墟,在重建过程中获得了再建村这一新名称。再建村是1980年代强制迁移聚居在永东大桥周边的贫民后形成的棚户区。在86亚运会和88奥运会期间,还发生过限制出入的人权侵害事件。
献仁村的诞生背景与其他村落略有不同。这里曾于1961年作为使无传染性的麻风病康复者重返社会的定居村起步。除此之外,江南区的水晶村和达特村、弘济洞的蚂蚁村、瑞草区的城后村、鹰峰村等小规模违建居住地散布于首尔各处。
◇正在变身为高档住宅城、新婚希望城、近邻公园=这些村落大多位于江南等市中心黄金地段,开发压力很大。但由于大多是违建建筑,且权利关系复杂,开发并不容易。严重的情况下,据说甚至有一块地皮的所有人多达100余人。为了开发,还要为一旦被挤出这里就无处可去的居民制定安置对策。不过近来政府为改善违建村落落后的生活环境、扩大住房供给而积极介入村落开发,一些地方虽然缓慢但正逐步取得进展。
开发事业进展最顺利的是白沙村。在白沙村兴建约2400户公寓的开发事业(鸟瞰图)上半年通过了首尔市建筑委员会的审议。作为项目实施方的首尔住宅城市公社(SH公社)计划在今年内完成事业实施许可,目标是2024年竣工。随着项目急速推进,投资者也开始关注,据说市价已上涨数千万韩元。
九龙村和再建村的开发计划已经确定,但居民协商尚未结束。九龙村的公寓建设计划于今年6月获得首尔市的实施计划许可。租赁1107户和出售1731户,共计2838户将在此落成。但最近首尔市表示要将户数增至4000户并将全部房源100%作为租赁住房,引发居民反对。目前已成立由首尔市、江南区、首尔住宅城市公社(SH)等参与的工作组(TF),正在寻找共识。再建村正在推进建设新婚希望城300户等共计360户的方案。居民要求建设的不是租赁住房,而是另设共同体住宅,因此计划发布两年后至今仍无明显进展。此外,江南区达特村和水晶村自2014年起正在推进将居民分批迁入租赁住房并建设公园的工作。已有一半以上面积变为公园。
献仁村最近重新启动了开发讨论。面积13万2379平方米的献仁村在2006年被解除开发限制区域后曾推进开发,但因各种矛盾和全球金融危机而搁浅。那是把当时的施工方三扶土建和东洋建设产业双双推入法定管理的著名失败案例。不过去年,开发商“Upper House Heonin(原献仁城开发)”与未来资产大宇一同重新投入献仁村开发。计划建成450户规模、3层高的高档联排别墅。对于位于首尔西大门区弘济洞仁王山登山路入口的蚂蚁村,西大门区正在寻找改善方案。该区计划在城市再生和城市整治事业等多种选项中寻求改善蚂蚁村居住环境的方案。这些在现代史每个转折处形成的村落正在变身。即便慢一些,也期待它们能超越单纯的居住环境整治,成为治愈与和解的契机。 /记者 朴允善 sepys@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