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9-12 | 이현호 기자

[周六观察]纠正被扭曲的历史……“向政敌复仇”的最后武器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回忆录对在世的政治权力者而言是令人不适的叙述,但因其能够重塑被扭曲的历史而具有较高历史价值,因而获得称赞。这种评价是从积极层面看待回忆录。相反,从消极视角看,也有分析认为回忆录是"政治报复的最后舞台"。即在政治攻防之后从现实政坛退后一步、最后才拿起的武器。这是因为即便回忆录记载了事实,也存在依赖倾向于本人主张的"记忆"的局限。

英国前首相戴维·卡梅伦的回忆录可算是近来遭受指责的代表性案例。他在去年9月出版的回忆录《记录在案(For The Record)》中猛烈批评了其继任者、也是政敌的现任首相鲍里斯·约翰逊,称其为为了自己的仕途而支持脱离欧盟(EU)运动的"骗子"。他甚至嘲讽说,约翰逊表面上提出对英国自主权的担忧,但"对他而言最重要的考量是'什么对我是最好的结果'",使英国政界为之震动。

英国媒体对这部回忆录一片恶评,贬称这不过是2010年上任的卡梅伦为打破政治危机而发起的公投失败、6年多后辞职所积不满的政治报复。主要外媒也纷纷加入,指出这是典型的报复心理催生的回忆录出版,谈不上历史价值。

卡梅伦还在回忆录中透露,2014年9月苏格兰独立公投前他曾向伊丽莎白二世女王求助,因此连英国王室也加以斥责。白金汉宫罕见地表示不快,称公开与伊丽莎白女王的私人对话是对敏感宪政问题的保密侵犯。此后他几乎未再出现在公开政治活动中,也完全不接受媒体采访,逐渐从政坛中心消失。

也有不少回忆录在公开新的历史事实、引发政界对立的同时,另一方面赢得了热烈掌声。2010年出版并在全球引发话题的英国前首相托尼·布莱尔的畅销回忆录便是如此。这部题为《旅程(A Journey)》的回忆录是布莱尔耗时三年精心撰写的,出版前就备受关注。内容颇为大胆。对2003年入侵伊拉克正当性的强硬立场、对美国前任及现任总统等政治人物毫不掩饰的评价、已故王妃戴安娜车祸身亡的故事、9·11恐怖袭击相关轶事等重大事件,都以布莱尔自己的视角坦诚讲述。

他主张美国入侵伊拉克具有正当性。他在书中写道:"萨达姆·侯赛因顽固阻挠联合国的武器核查,用卖石油赚来的钱购买武器而非进口粮食和药品,使西方的制裁失效","伊拉克局势不存在改善的可能,因此除掉侯赛因的战争是正当的"。对已死的侯赛因而言这是令人不适的事实,但对美国来说却是值得感谢的回忆录。

世纪外交家、美国前国务卿亨利·基辛格的回忆录既遭到粉饰过往历史的恶评,也获得了重塑历史、史料价值高的赞誉。他准确揭示了朝鲜战争期间中国军队介入的原因。他在回忆录中写道:"如果美军在平元(平壤至元山)线停止进攻,中国就不会参战。中国把与美军接壤视为最坏的情形。因此参加了这场战争。"该书因包含对当时权力者错误算计导致朝鲜半岛南北分裂这一历史的反省而获得高度评价。

也有回忆录因介绍当代最高权力者不为人知的另一面而吸引世人目光。担任中国毛泽东私人医生22年的李志绥博士的回忆录《毛泽东私人生活》,因打破了被扭曲的毛神话而获得高分。李志绥揭露,尽管文化革命和大跃进运动失败并使包括革命同志在内的数千万人丧命,毛泽东仍执着于维持权力和个人享乐。他在书中坦言:"长期在毛身边观察,只感到幻灭与绝望,我为在毛的独裁下牺牲的无数灵魂和所有珍视自由的人写下此书。"

曾任菲德尔·卡斯特罗警卫的胡安·雷纳尔多·桑切斯的回忆录《卡斯特罗隐秘的生活》同样展现了卡斯特罗截然不同的面貌。他公开了目击见闻:卡斯特罗喜欢乘坐用昂贵木材打造的游艇前往豪华别墅。他还提到,雪茄盒里藏的不是烟而是钻石,并通过帮助南美毒品组织走私毒品赚钱。书中还公开了新的事实:卡斯特罗与女秘书、飞机乘务员、翻译发生关系,生下9名婚外子女。美国前白宫国家安全顾问约翰·博尔顿的回忆录《事情发生的房间》则让全世界再次关注回忆录政治学。

不过若关注回忆录的另一面,也可能令人失望。有观点指出,为摆脱回忆录带来的政治负面评价而频繁改口,使其史料价值下降。日本前首相中曾根康弘在1978年出版的《永远的海军——写给下一代的故事》中曾坦白,二战时日本直接设立并经营慰安所,他对此深感痛苦,但1997年又改口称并非强制动员,引发争议。在法国,曾与弗朗索瓦·奥朗德总统同居的瓦莱丽·特里耶维勒2014年在回忆录中称奥朗德嘲弄穷人,与其在任时的说法相反,因而遭到媒体指责。

尤其还有指出,问题不在历史评价与政治报复这类史料价值,而在于作者们不愿提及的资本主义本色被隐藏起来。据悉,博尔顿的回忆录销量超过100万册,为他带来近50亿韩元的金钱收益。

事实上,出版界视之为能带来巨额收益的金蛋,而作者也认为其能带来财富,二者一拍即合,因此许多人认为回忆录不过是赚钱工具。

2017年3月,美国前总统巴拉克·奥巴马夫妇回忆录版权以6000万美元(约652亿韩元)售出的消息令许多人震惊。因为这远高于其前任前总统比尔·克林顿的《我的生活》(版权费1500万美元)和前总统乔治·W·布什的《抉择时刻》(1000万美元)。《华尔街日报》报道称,奥巴马在南太平洋波利尼西亚的天堂泰蒂亚罗阿岛的豪华度假村执笔。该报还在题为《资本主义者巴拉克·奥巴马》的社论中以"让他去赚钱吧"为标题加以讽刺。/记者 李贤浩 hhlee@sedaily.com

阅读韩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