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9-11 | 이상훈 기자

降价并实现供应商多元化…无晶圆厂企业期待台积电与三星集团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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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sung Electronics与台积电(TSMC)之间的半导体代工(foundry)竞争愈演愈烈。仅从公开的市场份额看,台积电以53.9%(集邦咨询对今年第三季度的预估值)压倒Samsung Electronics(17.4%)。

但从当前局势看,台积电也绝不能安心。因为三星集团正在一个个抢下此前被归为台积电客户的大型半导体设计(fabless)订单。三星集团已成功拿下移动应用处理器(AP)领域绝对第一的高通5纳米调制解调器芯片(骁龙X60)和AP(骁龙875)。

此外,还全量拿下了基于图形处理器(GPU)龙头企业英伟达安培架构设计的GeForce RTX 30系列。这是三星集团以被视为引入极紫外光(EUV)设备前最高精细工艺的8纳米工艺对抗台积电7纳米的结果。对三星而言,继IBM的服务器中央处理器(CPU)之后又拿下此次英伟达的GPU订单,可以说为争取今后已打开外部代工使用可能性的英特尔芯片订单亮起了绿灯。

事实上,代工厂要在自己的客户名单上新增一家fabless并非说起来那么容易。首先,fabless与代工厂的关系向来以牢固著称。作为代工客户的fabless,在制造芯片前一两年的设计规划阶段就已按照代工厂的生产线来设计芯片。对fabless而言,如果不与原有代工厂合作而转向新的代工厂,并非将设计电路图稍作升级即可,而是需要完全从头做起的工作。换言之,fabless更换代工厂意味着必须为配合代工厂新的生产线,在研发(R&D)等方面承受大量变化。

不止如此。fabless要设计芯片,还必须与提供针对代工工艺优化的设计工具的软件企业,即EDA(Electronic Design Automation)企业合作。代表性EDA企业包括美国的新思科技、铿腾电子,以及德国西门子的子公司明导(Mentor Graphics)等。一旦更换代工厂,fabless还得按照变更后的代工工艺重新准备EDA工具。因为用针对台积电优化的EDA工具无法做出适合三星集团代工的设计图。

更换代工厂实际上是非常现实的问题。例如在台积电制造时正常工作的某种晶体管,若改由三星集团代工制造,可能出现效率下降或发热问题。出现这类问题时,查找原因也很困难。由于工序极多,仅确认晶圆实物就需约3个月。芯片基本上是全检,从全部产品中抽取若干进行的抽样检验行不通。芯片是产品的心脏兼大脑。芯片的错误意味着系统的错误和产品的错误,因此fabless为尽可能将芯片良率提到最高,也倾向于选择长期有交易关系的老代工厂。加之fabless正饱受激烈竞争之苦。这正是fabless对更换代工厂不得不慎之又慎的原因。

随着芯片高端化,fabless芯片设计的投资成本飞涨,也是让其对更换代工厂犹豫的因素。fabless设计10纳米级半导体平均需投入1.74亿美元(据市场调研机构IBS),而7纳米级芯片需3亿美元,5纳米级芯片需5.3亿美元,3纳米级芯片最高需投入15亿美元。芯片上需布置的晶体管数量增加,意味着电路设计人员、验证人员增加,同时开发周期延长。fabless下单到实际从代工厂拿到成品芯片所需的时间(交付周期)也越来越长。这意味着fabless因芯片开发而必须投入的沉没成本日益增大。因此,正如代工厂分为一流(台积电、三星集团)和二流(格芯、联电、中芯国际),fabless也在重整为巨头企业和只将部分创意商业化的中小型fabless。

基于这种代工工艺特点以及以高可靠性为基础的芯片产业性质,fabless会本能地寻找大型代工厂以及长期合作过的代工厂。从这一脉络看,三星集团能在与台积电竞争中开拓新客户,其实力值得认可。

那么从台积电转向三星集团更换代工厂能带来什么好处?例如在芯片性能对应的供货单价等方面,三星集团的优势十分明显。对fabless而言,拿到同样设计的芯片花钱更少。据悉三星集团的供货单价比台积电便宜20%~30%左右。对fabless来说,通过将订单渠道多元化到三星集团,也能压低绝对强者台积电给出的价格。三星集团稳定的业务组合、雄厚的资金实力等,使激进的价格政策成为可能。

更何况,经历中美贸易摩擦和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事态后,fabless深刻体会到必须绝对避免完全依赖一家代工厂供货的风险。也就是说,只要三星集团的技术实力有保障,即便最高规格芯片也必须采用多家供应商。仅以高通为例,中低端“骁龙4系列”此前同时使用三星集团和台积电,但包含最高规格芯片的“骁龙8系列”一直只交给台积电。然而明年进入智能手机旗舰机型的骁龙875首次交给三星集团代工,再次表明世界已经变了。

事实上,内存DRAM等领域也在应用EUV,但代工是半导体制造领域最先应用EUV设备的领域。问题在于EUV设备的价格。大约一个小房间大小的EUV设备,每台价格高达1500亿韩元。要成为一流代工厂,每年得引进数十台EUV设备,一般企业根本不敢想。

由于EUV设备价格极其昂贵,若引进这类设备后无法确保一定水平以上的开工率,或技术开发失败,代工厂就会直接跌入深渊。也就是说,既然踏入了需要EUV设备的7纳米工艺,就必须能立刻招揽到足以让设备马上运转的客户,才能作为代工厂存活下来。就三星集团而言,可以在代工厂制造自己设计的AP订单,情况不理想时还可将EUV设备转用于内存。这正是三星集团能够始终紧追台积电的原因。

顺带一提,随着三星集团一点点抢走台积电的客户,不少外媒开始质疑三星集团先进工艺的良率。但若了解围绕日益激烈的代工竞争的这些复杂脉络,就很难对以台湾媒体为主的这类质疑照单全收。可以确定的是,巨型fabless并非把订单集中给台积电,而是以三星集团为杠杆,通过台积电与三星集团之间的竞争来实现利益最大化的策略。/记者 李相勋 shlee@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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