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9-11 | 최상진 기자

[评论随笔]并非雪莉让人不适,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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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年前,在独自留下的凌晨酒局上,我听一位资深演员满含愤懑地责问:“你们知不知道,人的性命就在你们的指尖上来回?”

以前只在文字里见过,第一次亲耳听到,记得当时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而这段记忆直到现在,每当我写以“刺激”为核心的报道或编辑标题时,都会让我的手停一停。

看完10日播出的MBC《DOCUFLEX——雪莉让你们不舒服了吗?》后,我检索了近几年有关雪莉的报道。比记忆中更多的报道标题里,出现了争议、露肤、性感等字样。节目播出后,网上涌现出各种议论与争议,而我自己在写稿、编辑的过程中,也许造成了与恶评一样大的伤害,心中只有歉意。

评论家河在根的话像针一样刺人:“她只是上传了照片,记者们却一直盯着发报道。这不就是做评论和点击量的生意嘛。门户网站总是把它挂在首页。社交媒体上的私生活每天都被监视,仿佛被全体国民游街示众……”句句都对。

雪莉比同龄的其他艺人走得更前。漂亮、清爽,任谁看都很有魅力。背后有韩国顶级的经纪公司支撑,她所属的女团也曾登上顶峰。眼下作为演员只要找到自己的角色定位,几部作品大卖,就要跻身顶级明星之列。

节目借母亲和多位演艺界相关人士的说法,让人推断雪莉的变化始于恋爱。因为与年长13岁的崔滋恋爱而与母亲疏远,超越了同龄人的生活,并由此开始了最终导致死亡的恶评。节目指出,问题的起点并不是雪莉令人不舒服,而是由雪莉的恋爱引发的那种不舒服。

我部分认同。但在无法彻底了解雪莉恋爱内情的前提下,这样的提法近乎冒险。非当事人的说法有很大被扭曲的空间。负责的制片人在媒体采访中表示:“制作时很谨慎,内部试看时也征求过是否会被那样看待的意见。那位也没有什么该被指责的地方。”他说自己认为崔滋也是受害者。当然,写恶评的人想法不同……

正如节目中所提到的,雪莉说过:“好像从小就没有人把我当成小孩子看。”这与从很小就成名的童星遭受相似的痛苦一样。肩上的担子太重,令人害怕;不知道为什么要做,却必须做。“那件衣服好像不合我身。就算真的说很难受,也没有人愿意听。”这句话是她过于短暂的人生的“核心句子”。

正如雪莉朋友们所说,她似乎一直努力想摆脱固有的框架。JTBC2《恶评之夜》连MC介绍都轻易地说成“恶评界的核心人物,把恶评也变成乐评”;她参加这档节目的时期,看着社交媒体,人们谈论她的自由时,我感到某种不安。在直播中实时看到真实恶评刷上来时,甚至觉得可怕。当时只以“她是艺人嘛,是老手嘛”一笑而过。和其他人一样……在“比恶评更可怕的是没有评论”的演艺界,恶评是毒药,看得太多,也就麻木了。

那或许不是坦荡,而是想让人看看真正的自己。被包装成必须永远漂亮、可爱的艺人的人生,为她造了一座看不见的牢笼。只要稍微想走出去,刺激性的报道和人身攻击式的恶评就紧随而来,使她无法逃出那座牢笼。在动弹不得的房间里怎么也走不出的她,最后选择的方式大概就是社交媒体。

雪莉说过:“上中学时看着现在我这个年纪的姐姐们,觉得真像大人、真帅气,而我现在也到了那个年纪呢。我也想成为某个人眼里那样的人。”如果是现在,真的会有很多人回答“是啊,你完全是那样的人”,可惜太迟了,只能在心里捶胸。

蒂芙尼那句“好像大家都只是需要帮助”,读来苦涩。苦得太多。

/崔相镇记者 csj8453@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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