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9-10 | 정수현 기자

[易地思之]电影《寄生虫》中平民区的蜕变……你了解阿岘洞的过去吗?[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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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老婆也能活,没有雨靴却活不下去的地方”

曾有这样一个地方:夜里被粪臭味熏得无法入睡,每天都要在让人喘不上气的陡坡上爬上爬下。老旧破败的板棚房像豆芽罐一样密密麻麻,道路条件差到不穿雨靴就会伤到脚。如今在年轻人眼中,这里是“麻浦Raemian Prugio所在之地”“引领麻浦的洞”,但过去这里实实在在是平民的聚集地,是平民中的平民扎堆而居的贫民村。

本周“设身处地”系列第九个地区,是曾穷到能被电影《寄生虫》拍进镜头、如今却在天翻地覆变化的地方——首尔麻浦区阿贤洞。

#阿贤洞 #懂历史_才看得懂房地产 #知识一寸 #阿贤洞 #懂历史_才看得懂房地产 #知识一寸 阿贤洞位于麻浦区东北部,北接西大门区,东临龙山。周边有孔德站、艾岘站、阿贤站、梨大站,并紧邻汉江,是首尔交通条件屈指可数的地区。

随着2014年竣工的麻浦Raemian Prugio出现,如今这里正变成宜居社区,但过去的阿贤洞有着与现在截然不同的历史面貌。这里曾被用作埋葬城内百姓尸体的地方,居民中80%是日工和无业者,是极为贫困的社区。

阿贤洞曾是贫民聚居之地,1931年被日本殖民当局选定为“集体收容地”。日本殖民当局以首尔城市美化事业为名,把首尔各处的贫民集体强制迁移至此。原因在于阿贤原本就聚居着大量贫民,加之地理上坡高、通行不便,且自朝鲜后期起多被用作墓地,因此指定为集体收容地并无太大阻力。

这里被用作墓地的缘由是:早年汉城府让尸体经西小门运出,过了前面那道坡岭之后,再埋葬大人与小孩的尸体。尤其因埋葬孩童坟墓众多的山坡而被称为“艾岘坡”,将其写成汉字便成了“阿贤”。当然,“艾岘坡”这一地名也有一说,是因为通往麻浦的坡岭形状酷似背着婴儿的母亲,故称“孩坡”。当时贫民中相当多是非熟练体力劳动者、背架挑夫、行商、捡破烂者等生计不稳定的人。被指定为“集体收容地”之后,这里废除了公共墓地,旧貌逐渐消失。

历经光复与6·25战争,阿贤洞一带开始聚集大量避难民和离农人口。无处可去的人们涌向阿贤洞,很大程度上源于这里的地理条件。当时阿贤紧邻麻浦渡口,又是有轨电车终点“麻浦终点”所在地,外地人往来频繁。阿贤洞尤其聚集了许多从黄海道南下的北方人。当时有一条从黄海道经麻浦渡口的南下路线,他们自然就在平民众多的阿贤洞落脚。此外,阿贤洞还有一处名为“先通物川”的地名,意为“货物最先进来之处”,那是紧贴阿贤洞的一条长河,据说许多避难民和外地人在此进行交通与商业活动。受先通物川与有轨电车的带动,加上落脚成本不高,阿贤洞聚集了非常多的人。在约8坪大小的狭窄空间里,板棚房密集到再也挤不进一栋房子,就此形成了阿贤洞一带。

相对面积而言人口众多,阿贤对生活必需品需求旺盛,店铺与市场纷纷开张。从外地上来的人和避难民在阿贤市场及其周边做行商之类的生意维持生计。靠近首尔市区、人多易找工作,也是人们持续向阿贤洞聚集的原因。

人口众多、生活拥挤的阿贤洞一带,从60年代起随首尔市城市整备事业开始了大规模道路整备工程。1978年麻浦路拓宽,公交成为主要交通工具,龙马路、新村环岛、孔德洞环岛相继出现。

此外,这里被指定为不良住宅再开发地区,拆除违建,开展上下水道建设、砌石工程、道路铺装等。随着开发,阿贤洞生活质量逐步改善,时间推移后赚到钱的人们建起新式住宅,板棚村、独栋多户住宅、联排住宅与公寓小区混杂并存。

#7080,阿贤洞的鼎盛期

伴随阿贤洞的开发,阿贤洞商业区在70—80年代迎来鼎盛期。人口众多,结婚、搬家频繁,婚庆一条街、家具一条街也随之形成。阿贤洞婚庆街建于1975年至80年代之间,承办了无数人的婚礼。90年代婚庆店铺超过约100家,度过了绚烂的鼎盛期。据说在此后清潭洞兴起之前,这里是婚庆的“麦加”。

此外,沿阿贤高架路,北阿贤洞、阿贤洞也自然形成了家具街。被称为首尔家具街鼻祖的阿贤洞家具街,聚集了售卖低价家具的店铺,成为新婚夫妇继婚庆之后必访的最佳去处而备受青睐。实际价格比市价低约10%~20%,自产自销的中小企业产品居多,有的比普通家具便宜30%以上。

因阿贤洞住宅密集而繁盛的婚庆街、家具街,在阿贤新城开发推进之后逐渐走向衰落。由于推进再开发,不知何时会被拆除的房子难以吸引新人口流入,结婚减少、房屋修缮减少,包括设备店在内的许多商业功能逐渐丧失。多数店铺关门迁往外地,如今只有少数簇拥在一起的建筑起着支撑作用。

#错过的“公寓热”……成了住宅遍地的阿贤洞

阿贤洞错过了80年代末伴随江南开发而来的首尔公寓热,长期作为住宅村存在。山7~8番地是典型代表。位于坡顶的山7番地在70年代有南瓜田,因社区里流氓混混众多,在周边地区恶名远扬,据说被带到警察局时只要说一句“山7番地”,就会“多挨一记耳光”。80年代末,这里被判定无法建公寓,于是开始盖住宅,据说一挖地就成堆地挖出骷髅。在公共墓地上建起住宅的这里,一直维持原貌,直到2008年启动“阿贤新城”开发工程,展开大规模拆迁。随后建起了多达3000多户的公寓,其名字正是如今的“麻浦Raemian Prugio”。这可以说是曾被称为“阿贤之顶”、象征贫民村的山7番地的惊人蜕变。多亏为阿贤注入新风的麻浦Raemian Prugio,阿贤洞周边开发也在加速推进。

这里过去有与山7番地的人们共历喜怒哀乐的“阿浦”,字面意思就是“阿贤洞大排档”一条街。阿浦位于60年代被称为先通物川的河边,最初是有人拉着手推车来卖酒菜。1991年商户清走垃圾、搭起木板摊位,1999年又重新施工,还出现了集装箱店铺。据说在艾岘坡山坡社区挤满多户住宅居民的年代,阿浦的灯火昼夜不熄。但2014年末,入住排档村前方公寓的邻居们对阿浦的存在心存不满,阿浦的处境逐渐动摇。居民前往区政府示威,要求“拆除违法设施物”,当时居民之所以找区政府,是因为阿浦是在国公有土地上违法形成的。阿浦的人们每年缴纳17万至104万韩元的赔偿金维持生计,最终区政府站在居民一边,2016年8月阿浦全部消失。

与山7番地一同象征贫困阿贤的地方还有一处,那就是阿贤1洞699番地。这里不久前因电影《寄生虫》而受到全球关注,是一个贫民窟化的洞。位于艾岘站与忠正路站之间的阿贤1洞,在持续不断的再开发事业中独独未被开发,自日本殖民统治时期起原貌保留至今。它完全避开了变化的漩涡,与繁华都市彻底隔离,像一座孤岛般留存。如今这里堆满各种杂物和垃圾,破旧到几乎无法住人,为防空屋倒塌伤人、阻止人们靠近,还用白布遮挡门户。

目前住在该地区的房主大多在外居住,居民多是在这里住了40年以上的人。定居的居民大多没有职业,不少人已丧失生产能力。阿贤1洞早在2007年就被选定为阿贤新城开发地,但此前在提高居民同意率上拖延了时间,最近正准备正式推进项目。

#引领“麻龙城”的阿贤洞……开发还剩多少

麻浦区的阿贤新城共分为1至4区域,计划竣工约10300余户。目前阿贤3区域(麻浦Raemian Prugio)已于2014年首批竣工,随后阿贤4区域(孔德Xi)于2015年竣工。之后阿贤1-3区域的阿贤IPARK于2017年落成,依次完成竣工。

目前仅剩阿贤2区域和阿贤1区域。阿贤2区域此前在组合成员与开发商之间纠纷不断,最近则是正式加快进度的整备地区。特别之处在于,这里连没有土地持股的建筑物所有者也获得了组合成员资格。这应是因为该地区早年是板棚村,虽无土地所有权,但盖房居住的人很多。阿贤2区域计划建设组合成员住宅1232户、普通分售45户、租赁142户,共计1419户。已于2019年8月申报开工,目前由HDC与SK建设组成联合体施工建设公寓。

阿贤1区域(阿贤699番地一带)上月居民同意率达67.4%,超过整备区域指定条件66.7%,如今进入正式后续程序。在约10万余平方米面积上原计划建设3300余户,起初分为三个区域,指定为阿贤1-1、1-2、1-3,其中阿贤1-3区域于2017年开发为“阿贤IPARK”并已入住。1-1区域与1-2区域曾被解除整备区域资格,后应居民要求合并为阿贤1区域推进再开发。目前仅溢价就达8亿韩元,初期投资额超过10亿韩元。

北阿贤新城分为1区域(1-1区域、1-2区域、1-3区域)、2区域、3区域共5个区域开发,在约89万9300平方米用地上将建成约1.2万余户新公寓。其中1-2区域(阿贤站Prugio 940户)、1-3区域(新村e-便韩世上1910户)已竣工入住,1-1区域(北阿贤Hillstate 1226户)也在历经波折后于今年8月初开始入住,入住权溢价报价约8亿韩元。

此外,北阿贤2、3区域已获得事业施行认可,将分别建成Xi、乐天Castle与Raemian、e-便韩世上。北阿贤2区域预计2274户,北阿贤3区域预计4569户,是规模相当大的小区。或许等阿贤与北阿贤的新城工程完工,麻浦的面貌将彻底改观?

人们在此埋葬、结婚、出生,这片土地成了无数平民的朋友——阿贤洞。如今旧貌已难寻觅,但期待伴随大型公寓小区、将容纳更多人的阿贤洞,能为首尔掀起新的风潮。

/记者 郑秀贤 value@sedaily.com

/记者 李钟浩 phillies@sedaily.com

/实习记者 车贤真 ckguswls3@sedaily.com

/影像图表=实习记者 金世林 tpfladudy@sedaily.com

/郑秀贤 value@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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