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9-09 | 김영기 논설위원

[清论直说]“文政府想以权力压制市场…国家万能主义终将失败”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文在寅政府的国家主导型政策是经济学者们争论的对象。对于过度的国家干预,多数人表示忧虑。被内定为下一任韩国经济学会会长的延世大学经济学系教授郑镇旭表示:“现政府过于想用强力压制市场”,“国家万能主义政策最终只能以失败收场”。郑教授接着指出:“经济政策正在成为意识形态的奴隶”,“尤其在房地产市场,反复失信的政策把全体国民逼入了防御性投机”。9日记者与郑教授会面,听取了他对新冠疫情再次扩散后的经济走向及整体经济政策的评价。

-新冠疫情再次扩散后,韩国银行将今年增长率预期从-0.2%下调至-1.3%。经济冲击会有多大?

△因新冠疫情,总需求急剧萎缩。总需求减少的最近一次案例是外汇危机。金融危机时金融崩塌、破产接连出现,投入了大量预算,而这次没有发生金融崩溃。但总需求萎缩情况类似。对供给的影响反而似乎是新冠疫情更大。居家办公会导致生产率下降。外汇危机时靠出口撑住了,而现在各国经济都困难,出口不畅。综合来看,打击比外汇危机时更大。-1.3%的预期算是乐观的。

-政府和韩国银行都认为明年会反弹。

△(韩国央行对明年增长率预期的)2.8%略高。若明年上半年之前疫苗问世,消费下滑将得到缓解并出现反弹。必须避免生产基础崩塌。若能很好地保全生产基础,V型反弹也有可能。外汇危机时优质中小企业倒闭的情形不能重演。灾难补助金发给全体国民在政治上或许更好,但会产生道德风险。向中小企业提供低息贷款更有效率。应让其支付哪怕一点点利息,在保护生产基础的同时减轻政府负担。无息贷款会引发道德风险,但只有能够付息的企业才会申请贷款,因此可以清理僵尸企业、救活优质企业。

-全球经济走势也受关注。新冠疫情再扩散和美国大选等变数很多。

△美国的国家主义转向以及与中国的矛盾,是新自由主义衰退所产生的现象。新冠疫情之后保护贸易仍将持续。过去内需基础小,必须靠出口通过涓滴效应实现增长,但从劳动密集转向技术主导后,涓滴效应正在减弱。为进行技术开发而积累留存资金,涓滴效应更加消失。需要以内需为主的政策。

-政府明年也编制了超过555万亿韩元的超级预算。另一方面对国家债务增加的担忧也很大。

△比预算规模更重要的是用途。应尽可能用在生产率高的地方。迄今预算主要投入公共劳务等,这对提高生产率没有帮助。福利与生产率的关联性也低,乘数效应亦几乎没有。国债同样,在适当规模之前更重要的是用途。只要能靠财政提高生产率,效果由后代继承,就会有偿还能力。但看今年已编制的三次追加更正预算,很难说用在了有生产率的地方。若不能用好,就只是把债务留给后代。

-决定向韩国版新政投入超过20万亿韩元预算。

△所说的是绿色新政、数字新政等,但不知能提高多少生产率。绿色新政反而可能降低生产率。“绿色”这一词的重心在公平性而非效率性。我国有两个必须投入巨额资金才能解决的问题,即公共教育和地方基础设施扩充。公共教育复活,教育才能正常化,房地产也才会稍稍稳定。企业即便获得迁往地方的优惠,也因基础设施薄弱而不去。若在这两个领域投入大钱,生产率就会上升。但政府不描绘大蓝图,只谈公共劳务。

-财政支出剧增,出现了增税论。

△增税会夺走收入,从而减少总需求。必须维持总需求才能守住生产基础。现在不是谈增税的时候。当前应集中于财政的效率,并把目标放在扩大总需求上。

-本届政府以来,对市场的干预比以往政府更加扩大。

△很多时候给人的印象是现政府对市场没有信任。不仅房地产,流通、运输业等政府管制也太多。政府应当分清自己能做的事和该做的事,却把政府的作用看得过大。总是用强力推进。市场并不完美,但是最有效的运营者。交给市场本可用锄头解决的事,政府出面却要动用铁锹,这样的事例太多。政府没有利润动机,推行政策到政权结束就了事。因此很难找到迫切感。执着于短期目标、想做讨好之举,于是产生了民粹主义。

-意思是政府过度干预会带来弊端吗?

△历史上政府试图以强力压制市场的事例很多。但没有战胜市场的情况。美国1920年实施禁酒法,却未能战胜市场。津巴布韦在2007年7月发生通胀后,把商品价格压低到一半,派监督官关门并逮捕不降价的人。当时的独裁者、已故总统罗伯特·穆加贝的权力恐怕是现在我国政府的数百倍。但2008年出现了超级通胀。穆加贝也没能战胜市场。

-也有人说这是政府万能主义。

△总统口中说出了“与房地产的战争”这样的话。这直截了当地显示了政府要用强力压制市场的意志。压制市场的政府万能主义最终会失败,并给经济带来巨大损害。房价上涨就搞贷款管制,甚至连全租金也要管控。那就是政府万能主义。政府关于医生供需的决定也一样。不与医生们沟通就要推行如此重要的政策,这种做法本身就是政府万能主义。

-关于经济政策意识形态化的争议也不少。

△没有比现政府更有善意的政府。但经济政策并非有善意就总能带来好结果。认为只要有正确的理念一切都可以正当化,但失败案例很多。因为看不到全局。虽说是出于善意为保护住房弱势群体而推行房地产政策,但结果却相反。不是说理念不好,而是把理念现实化的方法有问题。经济政策正在成为理念的奴隶。希望能学学邓小平的黑猫白猫思路。

-谈到房地产政策,已出台20多次对策,问题仍未解决。

△在市场经济中,对耐用品的投机难以避免。但现政府立下房地产不能成为投机对象的原则,并将其视为罪恶。意思是靠房地产赚了钱就会被拿走,所以自己主动停止投机。但房地产政策持续失败。政策再强硬也失败,政府成了“狼来了”的牧童,失去了信任,最终全体国民都成了投机势力。国民在进行防御性投机。现在已经过了谈论特定投机势力的阶段。政府说要把国民变成好人,但面对眼前的利益,哪有会变好的国民。若想让涌向房地产的资金转向股市,就得抛弃“房地产上赚的钱全部拿走”的理念执念。政府说要无条件收回超额收益,这是否定市场经济的话。自己便宜买入所获的收益,政府没有理由夺走。这是要搞社会主义。若要那样,首先得修改宪法。若认为全体国民只拥有一套房、连搬家也不做就是世外桃源,那在经济运营层面是不可能的。这是政府万能主义的体现。

-那么什么政策才有效?

△因政策失败而增加的需求被强行压制,于是产生防御性投机需求,所以压不住。后来又说要增加供给而提出新城建设,但这一投入产出周期长,几乎没有供给效果。现在应当让房源放出来。新城建设是下策,重建是中策。上策是降低转让所得税、提高持有税。这样做的话,短期内价格就会稳定。价格被压下来,不劳而获的收益自然也会消失。

-对主力产业的担忧很多。您如何看我国企业的竞争力?

△竞争力来自技术和生产率。技术力处于最高水平,但生产率令人担忧。尤其劳动生产率下降已到危险水平。向原本打算在我国建厂却撤回的企业询问,它们首先提到的是劳动市场的僵化。工资超过生产率的现象也很多。管制也是问题。本届政权连本应在市场中实现的创新也想由政府来做。听企业的说法,除了管制,政府机构的“协助请求”也让他们受不了。若不听,日后就会被挑刺,被折腾几次后只能全都照办。这是看不见的管制。

/金英基 论说委员 young@sedaily.com

<he is...>

1960年生于首尔,毕业于奖忠高中和延世大学经济学系。在美国佛罗里达大学获得经济学博士学位后,历任埃默里大学经济学系助理教授、亚洲大学经济学系教授,现任延世大学经济学系教授。他是计量经济学、产业组织论领域屈指可数的专家,曾担任韩国研究财团设立委员和韩国计量经济学会会长,今年6月当选第51届韩国经济学会会长,将于明年2月开始任期。

阅读韩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