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阳大学校长金佑昇7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强调:“面对新冠疫情与第四次工业革命,大学在教育和研发(R&D)两方面都必须与企业等社会主体联动,提升附加价值。”/李浩载记者
近代科学先驱艾萨克·牛顿的“第二运动定律”是“F(力)=m(质量)×a(加速度)”。意思是,由于抗拒变化的惯性质量存在,要取得创新的加速度,就必须有很大的力作用其上。可以代入这一公式的对象中,大学不可或缺。被称为“产学合作标志性人物”的汉阳大学校长金佑昇(见图)7日在首尔城东区杏堂洞的汉阳大学校长室会见Seoul Economic Daily时提及牛顿第二运动定律,表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疫情)这一来自外部的巨大力量,反而成为推动大学创新加速的因素。”他还表示,将围绕“在教育与研发(R&D)层面与社会沟通”这一命题,大胆推进产学合作教育与技术产业化。他也道出了抱负:希望通过推动产学联动以问题解决为中心的教育(Industry-Coupled Project·Problem-Based Learning,IC-PBL)、与企业的研发、技术事业化和创业,使汉阳大学成为大学的样板。
——在未来教育方面,重点放在哪里?
△正在本科和研究生两个层面推进IC-PBL这一教育平台,把以往只停留在校内的院系和专业领域与产业界及社会连接起来。这是我在担任安山ERICA校区副校长时的2016年起开始应用的做法,现已扩大到首尔校区。批判性思维、创造力、协作能力也很重要,但问题解决能力是首要的。企业带来问题,教授与其共同设计场景,学生进行期中、期末发表时企业人士也一同参与评价。教授负责指导,学生也成为知识的生产者。为此我们还建设了大量IC-PBL授课空间。包括首尔大学、浦项工科大学在内,超过130所大学的相关人士下载这一项目作为参考。这与美国谷歌、苹果、奈飞、亚马逊等在招聘人才时强化岗位专业性的思路一致。
——硅谷是怎么运作的?
△谷歌开发并与Coursera联合运营的有为期6个月的信息技术(IT)专业资格证课程。不要求既有经历或学位,提供IT和人工智能(AI)教育。每月只需支付49美元,取得资格证后上传到LinkedIn(商务社交网络服务)即可被录用。注册者约35万人。英特尔、沃尔玛等50多家全球企业也在利用这一项目,伦敦大学和东北大学对修读该课程最多认定12个学分。大学与企业教育的界限正在被打破,应当强化包括人文学科在内的与社会联动的教育。
——不过,韩国大学的教育创新还是偏慢。
△大学的属性类似于“F=m×a”这一牛顿第二运动定律。这是加速度定律,教授们想要维持自身既有状态的惯性质量(m)值很大,若没有相当大的力(F)作用,就很难获得变化与创新的动力(a)。而新冠疫情正成为变化的重要契机。大学在线教育比重原有20%的限制规定,如今本科扩大到99%,硕士课程扩大到100%。当然,IC-PBL也会举办竞赛,但教授在设计问题场景时会感到负担,新的教育文化的形成以及教育内容与方法的创新并非易事。
——虽说正在摆脱以“为论文而论文”为主的惯例,但根基依然很深。
△多写被频繁引用的论文,在英国QS世界大学评价中排名靠前,就能大量吸引外国留学生,对大学财政也有帮助。但如今必须通过技术转移和事业化等方式与社会沟通。论文、专利、事业化要取得平衡。在教授聘任、晋升等业绩评价或获取政府研发课题时,论文和专利等占比很大,应当引导研究走向产业化。当然,基础学问也要打牢。
——听说最近一些大学不只是向QS等机构游说,还赞助知名学会期刊刊登专辑论文。
△(当场致电企划组长确认后)我们曾多次收到代理公司提出的、只要向知名学会期刊付钱就把论文集结成专辑刊出的要求,但都拒绝了。QS评价固然重要,但我觉得如果有评价其拥有多大社会影响力的指标会更好。
——汉阳大学能否象征性地大胆提出“SCI(国际科学技术论文引文索引)亡国论”,宣布摆脱以论文为主的研究?
△这话有道理,但现实中并不容易。问题在于大量生产雷同的论文。写出高质量论文才重要。我们正委托外国专家进行同行评议,以谋求质量提升。我并不认为教授聘任、晋升评价中论文占比大就会成为技术转移或创业的障碍。我们把院系评价分为教育和研究两个领域,院系激励给予教育做得好的一方。既要忠于教育与研究这一根本,也要把体质转向与企业、社会相融合的方向。只能选拔有能力做好的教授。还要把大学TLO(技术转移专门机构)建设好,既能引进优秀教授,也能让本校教授更多地实现技术转移。
——大学产学合作流于表面的情况不少,实际上运转得如何?
△我们以“从实验室走向市场”的精神,开展企业会感兴趣的研究。有了优秀研究员和基础设施,企业自然会找上门。我们与博世、阿科玛、LG化学等参与企业开展共同研究。去年设立了复合材料创新研究中心、极紫外光刻技术中心、下一代输配电电力变换系统设计中心、电池中心、医学工程生物(MEB)中心。MEB中心由医学院教授担任中心主任,医学院与理工学院、药学院等开展融合研究。还设立了汉阳人文振兴中心,推动与其他学科融合。学校对每个中心各支持1亿韩元,每两年评价一次,决定撤销哪些、新设哪些。特别是生物、能源、材料等领域的企业缴纳会费并接受咨询或开展共同研发,这些会费也逐渐增加,电池中心已积累约7000万韩元。为了中心可持续发展,各中心承接的政府或企业研发课题中,大学所得间接费用的50%返还给中心。
——去年底不是还成立了人工智能中心吗?
△是的。Dongwon Industries捐赠30亿韩元,成立了“汉阳AI解决方案中心”,以制造工艺自动化、智能IT、机器学习、AI平台等支持中小企业。成果颇多。学生的AI能力也自然得到培养。本学期还开设了可在10年间获得政府最多190亿韩元支持的人工智能研究生院。
——常言道“魔鬼藏在细节里”。
△不讲细节就会浮在云端。我取得博士学位的美国北卡罗来纳州立大学不仅有众多优秀教授和研究员,还建立了能让产学合作产生实效的体制与文化。校内众多产学合作大楼里进驻了红帽、ABB、IBM等大企业的分支机构。要把教育、研究功能与产学合作相连接,向创业和创造岗位的方向转变大学体质。美国普林斯顿大学的技术转移收入(以2015年为准)仅靠生物、生命科学等4项知识产权(IP)就达约1600亿韩元,相当于韩国全部大学技术转移费的两倍。韩国大学中最多的KAIST,去年技术转移费也才刚刚超过100亿韩元。
——汉阳大学有“实事求是”的学风,DNA似乎有些不同。
△从创办人金连俊建校时就是这样,他是高昌出身的独立运动家白宽洙先生的女婿,也是著名作曲家。他受到同乡前辈李容翊先生(创办高丽大学前身普成专门学校并参与独立运动)的影响,在父亲的帮助下从技术学校起步,发展为工学院,再跃升为综合大学,还把医学院做大。汉阳大学毕业生创办了包括风险企业在内一万多家公司,创业数量远多于其他大学出身者。成功的企业家又向母校等捐赠,形成良性循环结构。我们也有校友近期将捐赠100亿韩元。
——我认为教授和研究员应更多以科技研究为基础挑战创业,这样才对国家有帮助。
△在教授业绩评价中,创业和技术转移应与SCI论文同等程度地反映。要运营与市场相联动的实验室,开发出优秀技术,与创业孵化中心、技术控股公司、产学合作团合作,提升社会附加价值。即使成功率不高,这也是必须走的路。教授担任首席技术官(CTO),首席执行官(CEO)可以从外部聘请。教授通过技术转移专利所得收入中可拿到60%(转移诀窍时为70%),其余归大学,所以希望大家多多尝试。哥伦比亚大学为了生命科学技术的事业化会等待10至15年,要取得巨大成功需要长期的酝酿期。技术转移收入很高的普林斯顿大学,也是在1984年与制药公司礼来合作后,历经20年才推出了大获成功的新药。斯坦福大学和MIT创业确实很多,应当这样扩散创业文化。/高光本首席记者 kbgo@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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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出生于首尔,毕业于汉阳大学机械工程系,在美国北卡罗来纳州立大学机械工程系取得硕士和博士学位。1991年就任汉阳大学ERICA校区机械工程系教授,此后历任产学合作团团长、副校长等职,为打造学研产集群典范作出贡献。去年就任汉阳大学校长,通过在教育、研究层面强化与社会的联动,振兴该校特有的实用学风。正努力在所有课程中推广产学联动以问题解决为中心的教育(IC-PBL)。作为韩国工学翰林院正式会员,还兼任韩国工学教育认证院院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