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大学生A某利用随机聊天应用程序,为自己未成年的女友招募性交易男性。A某看到聊天信息后与联系他的男性收钱,并介绍他们与女友发生性关系,最终被移交审判,判处10个月有期徒刑。在数字空间制作、传播含未成年人的性剥削物、令全体国民震惊的“N号房”事件的加害者们,也曾通过随机聊天诱骗受害者。无需身份验证即可匿名对话的随机聊天应用,正被滥用为青少年性剥削的通道。本报将分两次剖析:利用匿名性和不留痕迹的特点,成为针对青少年性犯罪温床的随机聊天应用的现状、制度问题及对策。
“能不能‘零花钱见面’?”“多大?住哪儿?”“条件20万~40万韩元左右行吗?”
30日,记者将身份设定为“18岁女性”注册某随机聊天应用,不到10分钟,就有12名男性发来大量信息。有几人从一开始就露骨地提出性交易。以普通问候开始对话的人,很快也要求以金钱为前提的见面,即“条件见面”。当记者问“我是青少年,这不违法吗?”时,得到的回答是“那就偷偷来啊”。在谷歌应用商店输入“出走”这一关键词,便有大量随机聊天应用接连出现在搜索结果中,诱惑离家出走的青少年。
实际上,据女性家族部《2019年性买卖实态调查》显示,有过条件见面经历的青少年中,87.2%是通过网络聊天。其中随机聊天应用所占比重为33.3%。此外,女性家族部在多个随机聊天应用中伪装成10多岁至20多岁女性,与2230人对话,结果带有条件见面、共享淫秽拍摄物等性目的接近的人竟高达76.4%(1704人)。
青少年通过随机聊天应用最终走向条件见面的原因是什么?表面理由是“能快速赚到很多钱”。女性家族部对166名危机青少年进行实态调查的结果显示,条件见面的最大理由是“能快速赚到很多钱”(26.9%)。帮助性剥削受害青少年恢复的十代女性人权中心代表赵振京表示:“对孩子们来说几十万韩元是一笔大钱,因此接入随机聊天应用的情况很多”,“眼下急需用钱的离家青少年更容易陷入诱惑”。
但专家们一致认为,更根本的原因是“来自父母等周边环境应予满足的基础保护与关心的缺失”。韩国网络性暴力应对中心代表徐承熙分析称:“青少年期是确立自我认同的时期,父母的关心和支持很重要”,“从随机聊天性犯罪受害者案例来看,很多是因家庭环境不好而彷徨,进而寻找聊天应用”。据韩国刑事政策研究院《2019年性买卖实态及应对方案研究》显示,有过条件见面经历的青少年中,曾遭父母或监护人虐待的比重高达近一半(49.4%)。
问题在于随机聊天应用可能被滥用为针对青少年犯罪的通道。据韩国刑事政策研究院,有条件见面经历的青少年中,61.5%在条件见面过程中暴露于各种侵害。其中遭强奸的占29.2%,怀孕及性病受害也达25%。回答被强迫拍摄的比例达16.7%。赵代表担忧地说:“很多青少年因抵不住成年人以散布偷拍照片等进行的威胁而被牵着走”,“这种剥削反复发生,青少年就会自我放弃”。/金泰荣·韩民求记者 youngkim@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