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8-30 | 김우보,황정원 기자

“无论谁接任安倍首相之位,韩日关系都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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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韩国大法院征用判决出炉后,韩日关系急剧恶化。日本因不满判决而采取出口管制,韩国则以终止《韩日军事情报保护协定》(GSOMIA)予以反击。双方不是坐下来谈判,而是互相逼迫对方屈服,如今已是第二年。亲自指挥对韩报复的日本首相安倍晋三28日突然表明辞意。随着“后安倍”时代到来,韩日关系能否迎来拐点?

“无论谁接任安倍首相之位,韩日关系都不会改变。一旦依据韩国大法院判决启动战犯企业资产现金化措施,接任者就会对韩国开炮。若按兵不动,就会在权力层内被视为‘逆贼’,失去支持基础。”

30日在世宗市总部办公室见到的对外经济政策研究院院长金兴钟语气坚决。当被问及强硬派安倍首相下台后的韩日关系走向时,他的回答是“持续恶化”。他认为,“韩国韩国大法院判决是颠覆韩日关系根基的重大问题”这一观点已在执政党内深深扎根。金院长断言:“自民党内政治格局比任何时候都更偏右,无论谁接任,都很难在韩日关系上发出与现在不同的声音。”在当天约一小时的采访中,金院长从日本谈起,逐一梳理美国、中国的局势,条分缕析地分析了眼前的危机局面。

在逐一审视有力接任者后,金院长认为“后安倍”很可能成为“第二个安倍”。被认为有力接任的人选包括官房长官菅义伟、自民党前干事长石破茂、自民党政调会长岸田文雄、防卫相河野太郎、外相茂木敏充等。金院长表示:“视接任者而定,安倍首相视为毕生课题的和平宪法修改讨论或许会有所降温”,但“从对待韩国的态度看,只是强硬与温和之别,与安倍首相并无大的不同”。

他预测,一旦为强制征用赔偿判决中败诉的日本企业资产现金化而启动的司法程序全面展开,原本存在的那点差别也会被淡化。有力人选中,一直与安倍政府针锋相对的前干事长石破茂等预计会在韩日历史问题上表现得较为灵活,但认为1965年请求权协定已解决强制征用赔偿问题的立场,与其他人选并无不同。金院长说:“2009年执政时因国政运作不成熟、其后在东日本大地震中应对令人失望而留下印象的民主党,也很难制衡自民党的一党独大。”

金院长担忧,对现金化措施不满的日本可能扩大出口管制品目,提高报复力度。他表示:“围绕出口管制进行谈判的韩日工作层似乎更希望通过对话改善局势,而非强硬对强硬”,但“与工作层的期望不同,局势可能因两国的政治判断而恶化”。金院长将广泛用于尖端制造业工序的日本产设备、机械列为预计的追加报复对象。据韩国银行数据,工业机器人对日进口比重高达58.6%,对日依赖程度绝对。金院长说:“前不久我去现代汽车集团蔚山工厂参观了氢燃料电池车NEXO的生产工序,大部分工序都由‘机械臂’而非人来完成”,“即便想用国产产品,性能也跟不上,所以全部使用日本产机器人”。

金院长建议,为应对日本的追加报复,应更精细地完善回流(海外企业回归国内)等各项产业政策。金院长指出:“政府表示要把工序‘智能化’,以促使因低廉人工成本而外迁的企业回归”,“也就是通过支持尖端机器人和设备来减轻人工成本负担,但机器人核心零部件大多是日本产,反而可能加大对日依赖”。他认为,不考虑国内零部件、装备能力的回流政策可能加剧工序的不稳定性。金院长建议:“应考虑近岸外包(把生产线分散到邻近国家)战略,把劳动密集型产业留在海外,重点引进位于中国和日本的高附加值企业。”

金院长警告,不仅是日本,来自美国的风险也会加大。他表示,在临近的美国大选中,无论唐纳德·特朗普总统还是前副总统乔·拜登当选,都会放大对外环境的不确定性。金院长预测:“若特朗普总统连任成功,将再次呈现行事出人意料、依个人亲疏关系左右国政的面貌”,“最坏情况下,他可能考虑卸任之后,将自身公权力影响力与私人利益挂钩”。他还担忧:“若民主党就此纠缠不放,走到特检政局,支撑全球秩序的美国领导力将消失,会出现极度混乱。”

他认为,若特朗普总统落败并不服选举结果、要求重新选举,领导力空白也可能拉长。他预测,即便越过争议、前副总统拜登登上权座,对外不确定性也不会消除。金院长说:“随着新冠肺炎(COVID-19)造成的损害加剧,美国国内反华情绪广泛存在”,“不仅特朗普总统,前副总统拜登也作为大选战略的一部分加入‘打压中国’”。他表示:“若重视同盟价值的前副总统拜登获胜,与特朗普总统不同,预计会通过与同盟国的联合来施压中国”,“也会要求韩国明确加入对华战线”。他认为,在美中霸权争夺日趋激烈之际,韩国的“走钢丝外交”将不可避免地面临考验。金院长说:“不过,与对传统同盟国也动用《贸易扩展法》第232条(认定威胁美国国家安全时限制进口或征收高关税的措施)等保护贸易手段的特朗普总统不同,前副总统拜登至少不会逼迫友军。”

自“萨德”(THAAD,末段高空区域防御系统)报复之后冰封的对华关系正在恢复,这算是一点安慰。金院长说:“在美国强力施压中国期间,中国本应与周边国家建立纽带关系、争取友军”,“但中国对强烈提出中国新冠责任论的澳大利亚实施经济报复等,延续独断行为,反而在国际社会上更加孤立”。他表示:“与其他国家不同,韩国得益于在美国与中国之间保持战略平衡,中国对我们表现出友好姿态”,“中国共产党外事负责人杨洁篪前不久亲自访韩,也是在这一脉络下发生的事”。金院长补充说:“原本为了了结未完全解开的萨德报复问题,我方一直在推动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访韩,如今反而是中国更希望如此。”

在新冠疫情再度扩散之际,被问及世界经济展望时,他以疫苗不会早期开发成功为前提回答:“将呈现长期拉长的‘W’型复苏形态。”即不像“V”型或“U”型那样衰退与反弹一次到位,而是反复起伏。不过他预计,随着应对新冠的能力逐步提升,经济波幅会逐渐缩小。金院长判断:“新冠局面会延续到明年底,但社交距离和非接触工作已融入生活,混乱程度比疫情初发时要小”,“到明年应能恢复到去年水平的增长势头”。

预测增长趋于平缓的另一个理由是中国的复苏势头。金院长认为,尽管全球经济衰退,中国仍将凭借坚实的内需在今年实现2%区间的增长。对外经济政策研究院在5月就比IMF、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等全球经济研究机构提前一个月预测中国经济反弹(增长2.6%),因而被评价为对中国动向十分精通。金院长说:“中国一出现确诊者就彻底封锁周边地区,这样应对使扩散势头明显放缓”,“有人说不相信中国公布的统计,但综合当地说法看,街头和购物中心人流涌动,日常生活似已恢复到疫情发生前的水平”。 /整理=记者金佑保 ubo@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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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4年生于首尔 △景福高中 △首尔大学经济学系 △英国牛津大学经济学系 △2007年韩国国际通商学会副会长 △2007年外交通商部韩欧FTA咨询委员 △2010年梨花女子大学国际大学院教授 △2020年韩国欧盟学会下届会长 △2020年对外经济政策研究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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