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8-30 | 송영규 기자

[朝鲜半岛24时]马克思幽灵徘徊的朝鲜半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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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幽灵,共产主义的幽灵,在欧洲游荡。”这是1848年卡尔·马克思与弗里德里希·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所说的话。这大概意在自我庆贺他们所创立的共产主义正缓缓萌动并扩散。然而随着现实社会主义实验的失败,这一在数十年前就被废弃处理的陈旧意识形态,却如亡者的幽魂般在21世纪的朝鲜半岛徘徊。

经济学家弗里德里希·哈耶克把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称为“自发秩序”,这是洞察到通过市场进行的交易活动伴随历史深深扎根于人类生活之中。人类无法脱离市场活动而生存。自由市场是以商品供求所形成的价格动态为信号灯,使经济生活得以高效而有力运行的绝妙造物。忽视价格的自律性、试图以权力控制市场的尝试绝不会成功。住房问题等文在寅政权的经济政策失败,大概就是其代表性事例。

自由市场不可避免地引发财富的不平等。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更不应人为地消灭市场制度。因为稍有不慎就可能抹杀自由所带来的幸福与生产性本身。应当在坚持市场经济原则的同时,以弥补缺陷的方式加以应对。文在寅政府的最低工资制、租赁法等一系列激进政策未能取得成效,也是因为违背了市场原理。对市场的不理解,或许正是这一政权最大的问题之一。

最厌恶市场的人大概就是马克思。他认为私有财产与自由市场导致不平等,把资本主义本身界定为万恶之源,并主张以“革命”之名将其废除,而其给人类带来的祸害难以用笔墨形容。他被误导的信念延伸为人民民主主义专政与计划、命令经济的鲁莽推进,致使数千万人丧生,最终自招社会主义体制的崩溃。尤其是把打倒既有“上层”结构以革命之名正当化,从根本上孕育出无视法治与程序民主的风气。后期马克思主义者还发展出在掌握霸权之后,以市民社会运动形态谋求向共产体制进行社会变革的战术。

以继承马克思、列宁的斯大林式苏维埃体制起步的朝鲜政权,虽堕落为世袭王朝却存续了70年以上,这是历史之谜。所幸暴政走向崩溃之际显现出垂死挣扎的样态,这是历史的天理。金正恩是处于昏迷状态,还是已把权力委托给妹妹,都不是问题的本质。明确的是,朝鲜的崩溃不是会不会的问题,而是时间的问题,而且那一天并不遥远。

经济的急速下坠也是体制崩溃的加速因素。今年增长率预计低至-8.5%,加之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扩散,作为生命线的朝中贸易锐减达95%,状况极为恶劣,然而其不但不推进对体制生存必不可少的改革开放,反而全力投入面向军事强盛大国的新型战略武器开发。尽管如此,我国统一部却把无核化与突变应对搁在一边,违反联合国制裁,甚至动用以物易物方式,一心专注于对朝支援。保障朝鲜企业在韩国境内营利活动的南北关系法修订也是毫无道理。当朝鲜以民间为先锋展开渗透工作时,恐将束手无策。

日后这种施政失误的责任由谁来承担?其危害不会局限于某一位权力者或权力集团,而是波及全体国民。“国家是你的吗”这样的呼喊因此更显迫切。现政权的根本问题并不仅仅是划分阵营式的政治工学层面。而是过于执着于脱离现实的、不合理的陈旧理念与路线。莱因霍尔德·尼布尔曾一语道破:人类在本性上追求完全,但绝不可能达到完美之神的境地。因此无视现实的极端理想主义、原教旨主义是危险的。对错误理念的盲信如同催发自我陶醉与狂妄妄想的毒品。此时应当留意黑格尔“现实的即是合理的”这一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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