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8-30 | 윤경환 기자

[国政闲谈]康京和为何向文而非新西兰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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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韩国外交官在新西兰涉嫌性骚扰问题演变为外交摩擦之际,外交部长官康京和坚持不向新西兰国民和受害者道歉的立场,在韩国国内也引发批评舆论沸腾。康京和转而向本国国民和“文在寅总统”道歉,这同样陷入“难以理解”的争议。外界质疑,康京和在外交上表现不够圆熟,只是对上层做了“政治”动作。也有人指出,康京和此次应对,暴露出现政府以来韩美、韩日、韩朝等各类外交纠葛的根源性问题的一个侧面。

青瓦台批评后打破沉默的康京和:“向国民致歉”

24日外交部实局长会议上,康京和表示:“2017年底驻新西兰使馆发生的性违纪事件在7月28日首脑通话时被提出,不仅对我国政府构成外交负担,也令国民担忧,深感歉意。”这是“韩国—新西兰首脑通话”中外交官性骚扰问题被曝出一个多月后,她首次就相关问题正式表态。

康京和在此过程中异乎寻常地公开:“已从青瓦台移交了调查结果,内容为‘从事件发生初期到首脑通话,外交部的应对过程存在问题’。”这暗示她之所以开口,背景是青瓦台的监察。

康京和强调:“外交部将对此进行审议并迅速采取适当措施”,“今后对性违纪事件,无论发生时期如何,都将适用更严格的标准”。她还表示:“为使本次事件得到‘公正’解决,将加强与新西兰方面的沟通”,并叮嘱“为避免再次发生此类不体面事件,总部干部和驻外馆长要更加注意,以身作则并指导管理员工”。

该事件为外交官A某2017年底在驻新西兰使馆工作期间,涉嫌三次性骚扰当地员工。A某承认有肢体接触,但否认有性骚扰意图,否认相关指控。A某直到最近一直在菲律宾的使馆工作,本月17日被发令回总部工作、未安排职务后回国。

该受害者向韩国外交部和国家人权委员会等提出了问题。外交部通过自查于2019年2月对A某作出减薪一个月的处分。但受害者2019年10月向新西兰警方报案,此后仍持续提出问题。该事件最终在上月28日发展为新西兰总理杰辛达·阿德恩在首脑通话中直接向文在寅总统提及的外交摩擦。

“也向文总统致歉”……拒绝向新西兰道歉

围绕康京和对新西兰性骚扰疑案的应对争议,在25日国会外交统一委员会上达到顶点。因为康京和甚至向文总统表达了道歉之意,却拒绝向新西兰政府和国民、受害者道歉。

她当天表示:“在协调通话议题的过程中,新西兰方面并未说会谈及这一议题”,“不论经过如何,对于总统处于不便的位置,我感到抱歉”。她还表示“这一问题对外交是巨大负担,也令国民担忧”,再次向国民道歉。

不过,对于共同民主党议员李相珉“是不是应该向新西兰国民和受害者道歉”的提问,她回答“在此我无法致歉”。李议员提及“国际性的丢脸”,强调“这似乎不是只向国民道歉的事,而是应向新西兰国民或受害者道歉的事”,但康京和的回答是“还需要进一步查清事实关系”。她主张:“在首脑层面成为问题,是外交上罕见的情况,受害者至今所说的内容正在媒体上出现,是否全部属实、可信度有多高也需要核查”,“处理这一问题时,有必要在维护我们的国格和主权的前提下进行”。她还反驳:“向国民道歉是因为明确地让国民感到不适而道歉,而在国家间关系中向对方国家道歉是另一个层面的事”,“本不该成为议题的事成了议题,新西兰责任很大,外交部长官向别国道歉是国格问题”。

她当天的反应中,深深投射出对无视程序与惯例的新西兰方面要求“不能屈服”的一种强烈外交自尊。

“提国格是文政府的自相矛盾”……国内亦有批评舆论

康京和的这种反应在国内也立即引发巨大争议。首先有人指出,鉴于该事件并非国家层面的犯罪,外交部长官也许不必“道歉”,但既然他国国家元首向总统提出了异议,无论以何种方式都应具备“外交礼节”。还有担忧认为,外交部长官公开发言称“新西兰责任很大”,会加深两国间不必要的矛盾。

更何况,新西兰性骚扰疑案正是外交部过去三年的应对不仅在新西兰、连在韩国国内也因不透明而备受批评的事件。有批评认为,对方国家提出问题已过去约三年,如今还主张“需要查清事实关系”,是我们自己放弃了谈论“国格”的资格。因为该事件本身并不像金融犯罪那样极为复杂。

也有不少看法认为,这是把我们的标准套用到所谓“性别敏感度”标准完全不同的国家。有评论指出,在前忠南道知事安熙正、前釜山市长吴巨敦、前首尔市长朴元淳等执政阵营人士性丑闻疑云接连不断的背景下,这是现政府的认知从国内扩散到国际的一个案例。尤为重要的是,康京和的道歉源于青瓦台的指摘,之后又莫名其妙地把文总统列入道歉对象,成为批评舆论的最大靶子。

经济正义实践市民联合政策委员长、首尔大学行政大学院教授朴相仁27日在其脸书上就康京和的态度指出:“这是概括呈现文在寅政府问题与自相矛盾的一幕”,“对搬出‘国格’的长官,已无期待也无话可说”。他还表示:“最近常想,只有在有感情和期待时才会有批评的热情”,“对文在寅政府的批评本身已无意义,这种虚无感涌上心头”。

控告人“非常失望”……尹建永“新西兰越线”

康京和的一连串发言几乎被新西兰当地媒体实时报道。特别是新西兰受害控告人一方立即对康京和表示强烈失望,理由是她只向本国国民道歉,甚至未提及受害控告人。

据25日新西兰广播媒体Newshub报道,一直支援本案控告人的反性暴力人权活动家路易斯·尼古拉斯表示:“没有对受害控告人做出任何道歉之类的表示,非常令人失望。”尼古拉斯称“控告人因这一问题相当痛苦”,并主张康京和的道歉本应是面向控告人,而非韩国国民。

相反,被称为“文总统心腹”的共同民主党议员尹建永27日在脸书上批评新西兰、为康京和辩护。尹议员说明:“作为国际惯例、世界各国均予保障的‘使馆不可侵犯’公约,新西兰政府正在提出过度要求”,“我国政府已向新西兰方面表达,如按国际司法协助程序提出请求,将充分予以配合”。他还主张:“尽管如此,新西兰政府实际上并未提出请求,却通过媒体提出问题”,“这是越过外交界线的部分”。 /尹京焕记者 ykh22@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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