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8-27 | 파주=박해욱 기자 서민우기자 spooky@lifejump.co.kr

唱《无法拥有的你》的Bank最终拥有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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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在浪漫(?)的90年代以青年身份度过的四五十岁一代,一定有几首歌在练歌房里唱过。在那些名曲中,不可缺少的一首就是无面孔歌手Bank演唱的《无法拥有的你》。

正如前面的修饰语所示,Bank是一位有些奇特的音乐人。

出道曲《无法拥有的你》一路走高,后续曲《秋天的传说》《现在想要承认你》等也接连热门,但与当时的知名歌手不同,他几乎不出现在电视荧屏上。而且《无法拥有的你》还流传着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故事:因为找不到能唱(这首歌)的歌手,写下这首曲子的Bank只好自己登台,莫名其妙地以歌手身份出道。

听到Bank从去年开始做起YouTube的消息,自称为四五十岁一代专属媒体的Life Jump非常想见他一面。于是我们前往他工作的京畿道坡州Heyri。

-从光化门到坡州路途遥远,但我们满怀期待赶来。感谢您抽出时间。

“谢谢你们跑这么远。我住的家在一山。为了找一个适合写歌和做唱片的地方,就来了这里Heyri。”

-冒昧这样说有些不好意思,我是您的老粉丝。能见到《无法拥有的你》的主人,深感荣幸。这段时间您都在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做音乐。很多人都问这个问题。问我为什么不活动。但我从出道到现在没有任何变化。一直写歌、出唱片。那就是我的工作啊。”

-(哈哈)大概是因为您不上电视吧。不过您本来就是不露脸活动的音乐人。今天要问的问题太多了。

“从出道时就是这样。我尽量不上电视舞台。我又不是要做演艺活动,没必要非上去。你说问题多,时间还多,慢慢问,想问的都问吧。”

-无论如何得从《无法拥有的你》开始。事前采访时了解到,这首歌原本另有主人。

“曲子写好、填了词、专辑准备全部完成的时候,本该唱这首歌的歌手中途跑掉了。原本有唱这首歌的候补人选。在接受声乐训练的过程中飞(?)到国外去了。歌手消失了。所以我自己登台唱的歌就是《无法拥有的你》。

我常说的一句话是,我虽然是歌手,但只是作曲的人当中稍微会唱歌的那一个。真正的歌手是比我唱得好得多的人。

因为歌手不是我毕生的目标。我的梦想是创建自己的唱片品牌,结果事情走向奇怪,就成了歌手。”

-《无法拥有的你》今年已经25岁了。1995年这首歌问世时听过的人,还是之后才接触的人,想找到不知道这首歌的人都很难,您认为长寿的秘诀是什么?

“听到这种话我有点憋闷。也算是一种代沟吧。像你这样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最大的错觉,就是以为时间的流逝是以自己为中心运转的。因为这首歌是1995年出来的,就以为它停留在那个年代,那是极大的误解。你知道这首歌最大的粉丝是谁吗?是现在的二三十岁一代。”

-也就是说,享受当年音乐的人和那音乐并不是一起变老的?

“有趣的是,对当时享受那些音乐的人来说,音乐只存在于他们的回忆里。‘那时和美贞分手后听了这首歌……’之类的。他们根本想不到下一代分手后也会听同样的音乐。那是一种菊石式的想法。下一代管这叫老古董吧?

去年我上过《柳熙烈的写生簿》。那是邀请练歌房点唱排行榜前列曲目的场合,你猜《无法拥有的你》排第几?我自己也很惊讶,居然是第8位。”

-虽然不太明确,但大致明白您要说什么了。那换个问题。写这首歌的时候,您有过“哇,这首会火”这样的预感吗?

“人们会这样想象,但作曲家写完曲子后很少再回头看。这首歌也一样。”

-按我的记忆,这首歌一出道就是重量级热门吧。

“我连这首歌火了没火都不知道。其实这首歌火不火我也没太大兴趣。因为我是偶然才唱起歌来的。我极其讨厌被当作艺人捧出来。我是弹键盘的人,所以想在歌手身后做乐手弹键盘。

那时,现在也一样,我不太看电视。所以出道之后,人们有多喜欢我的歌我也不知道。有一天在舞台上唱歌,观众居然跟着一起唱。起初我还以为是经纪公司老板放了些人进来,没太在意,可之后不断看到类似场面,才切实感受到人气。”

-这首歌的作曲和作词是两个人,一般顺序是怎样的?先作曲再填词,还是先有词再照着写曲?

“先写曲。曲子完成后,作词人在上面添肉。如果曲子的氛围和歌词不搭,就没法一起合作。作曲家把demo交过去,作词人用歌词把曲子里不足、表达不到位的部分填满。所以版权也是各分一半。”

-那写这首歌时,您想表达什么情感?

“嗯,该说是糟糕(?)透顶的爱情吧。想表现痛苦的爱情故事。”

-哈哈。糟糕透顶的爱情啊……跟着唱这首歌,该说是心口发酸吧。真的能感受到痛楚。看来策略奏效了。

“简单想的话,不就是说韩国人里心痛的人很多吗。没有一首音乐能把每个人的情感一一表现出来。在4分30秒到5分钟这样有限的时间里,一首歌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

-为这首歌写词的人是不是也经历过极其痛苦的爱情?

“这个嘛,恐怕不是吧?普通人对演员、音乐人等从事创造性工作的人常有一种误解。看着美丽的晚霞写歌词的人不是专家。看着街边的墙壁能想起晚霞的人才是艺术家。像拍照那样描摹晚霞的人不是艺术家。

专家能用日常的语言让晚霞浮现在人的脑海里。这不是轻易能触及的本事。创作一首歌不是靠归纳法、演绎法,而更接近直觉吧。有人问,是不是经历了痛苦的爱情才能写出这样的歌,如果知道并非如此,大概会失望的。(哈哈)”

-听您回答,觉得颇有思辨性。请问专业是?

“大学读的是哲学。海哲是西江大学哲学系,我是成均馆大学哲学系。”

-不知为何很搭。再问一个问题。您的本名是郑时路,虽然是单人音乐人,为什么不用本名而取名Bank?啊,还有Bank是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我大概听过六万次了。(苦笑)就像把钱存进银行会给利息一样,取名Bank是想用音乐传递感动这份利息。原本的目标是把音乐界的前后辈聚起来,做不被流派局限的音乐,当时想把那个超级乐队的名字定为Bank,结果以歌手身份出道,就先用上了Bank这个名字。”

-原来名片上写“Bank Music CEO 郑时路”、YouTube频道叫Bank Channel就是这个原因。最近在集中做什么工作?

“现在集中在一个叫‘Anti-tainer’的项目上。是entertainer的反义词。意思是把音乐放在更优先的位置。

为了完全专注于音乐,我建了这间工作室。请了几位工人,基本是我一个人捣鼓出来的。在这里也拍YouTube,录制、剪辑、上传这些都是一个人做。这里的台式机也是为了做YouTube买的。(哈哈)”

? “很多人误以为自己20年前听的歌,其生命力会停在那个时候。但真正的名曲即使时代变迁也会一直被谈起。发行超过20年的《无法拥有的你》也是这样。90年代、2000年代、2010年代……在30多岁的人中人气最高。真是又惊讶又有趣的事。”

-说到Bank会想起抒情歌,您现在是在做不受流派限制的音乐吗?

“是的。我既是作曲家也是编曲人,而编曲本来就不受流派限制。到现在出了9张正规专辑。现在不必像过去那样非要先出专辑。每完成一首就向粉丝公开,以这样的方式继续音乐活动。”

-看来您原本就偏好独自工作。

“没有经纪人工作大约已经18年了。现在做的事和过去做的事,没有任何变化。”

-那和过去同时代活动的同行歌手也不来往了吧?

“是啊。我主要和音乐哲学与我相近的人交流,和广为大众所知的知名歌手基本没什么来往。我常对做音乐的后辈说一句话:我们是不得不在艺馆里干活的人。意思是,乐师应该是用音乐给人感动的人。偶尔有人请我上综艺节目,我就说‘请不要再打电话来’。

因为我想,音乐人用音乐沟通就好,上综艺用奇怪(?)的东西去感动人有什么意义。用我不擅长的东西是无法给人感动的。

啊,稍有名气的人当中,我常和唱《火车与松树》的李圭石联系。他是比我年长的哥哥,昨天晚上还通了很长时间的电话聊天。”

-看来您在很多方面都有独特之处。

“其实做音乐也是偶然的机会才开始的。刚上大学的时候,当时有种‘做音乐的人很帅’的氛围。我对一位做音乐的前辈说“我觉得我能比你做得好”,他就嘲笑我。于是我开始自己学音乐。买了和声学的书,从基本功学起。从没学过音乐,可想而知走了多少弯路。想着先把耳朵打开,就开始拼命听音乐。在那之前我连音乐都不太听。名义上是键盘手,之前连拜厄钢琴教程都没学过。那样努力到某个瞬间,感觉耳朵打开了,就一直自学做音乐。”

-您没有明说,但总感觉是在委婉批评当下的流行音乐市场。

“我本来就讨厌潮流。看现在流行音乐市场的运作方式,和我的音乐哲学差别很大。

你觉得制造当下潮流的是谁?消费者?不是。是资本在制造潮流。资本一旦刻意造出潮流,大众就会接受。

像我这样的挑担小贩很难生存的结构。从这个角度看,流行音乐市场很难有发展的环境。本该是挑担小贩之间竞争,把产业做大,但这已不可能。练习生制度也是如此。放眼全世界都没有这种制度。人年纪大了自然会具备魅力,可让年纪很小的孩子以‘性感’为关键词去打造魅力,这个结构是错的。9岁的小孩为什么要学扭骨盆,我完全不明白。”

-您说的是一种走街串巷的商贩精神吧。

“因为Bank不常露面,人们就自己揣测。Bank靠什么维持,钱赚得好不好。

我可以自信地说,Bank按我定的日程进行得很好。(哈哈)钱也赚得不错。做着想做的音乐,过得安稳。什么是当下大势,什么在流行,我都不关心。做自己想做的音乐,给粉丝感动,这就是Bank的方式。”

-既然说到收益就顺便问一句。这是来采访前熟人一定要我问的。说YouTube上《无法拥有的你》的播放量超过2000万次,让我问问那是否也成为收入来源。

“是啊。那也是收入来源。”

-您也在做YouTube。

“我身体状况不太好,有几年什么都做不了。做完肾移植后我决心重新做音乐,手术后不久拍的唱歌视频以‘半截Live’发上去,就这样开始做YouTube了。”

-是考虑到与粉丝的交流吗?

“不是。我反复说过,我不会为了与粉丝交流之类的事去做音乐之外的活动。我做自己想说的话、想做的事,受众来消费它,就是这样。”

-我见过很多经营YouTube频道的人,听说订阅者不是逐渐增加,而是常常台阶式地猛涨。这是给您加油才说的。

“知道我在做YouTube后,周围熟人说要给我介绍订阅者多的YouTuber。说上了那边订阅者马上就会涨。但我都拒绝了。我不想用那种方式增加订阅者。宣传不是我的方式。”

-采访下来突然想到,周围是不是常评价您有自己独特的视角?

“自己的视角?难道有人没有吗?每个人站的位置不同,怎么可能有普遍的视角。”

-怎么看都觉得您有点别扭……(哈哈)当然是好的意思,不,不是坏的意思。

“我不别扭。有什么值得思考的事,我就琢磨该用什么方向、以我的方式去解开它。不过在琢磨的阶段我确实想得比较多。

如果不是一个人,而必须和众人一起做事,我会表达我的意见,不被接受我就离开。不费力气去改变对方,这就是我这个人的算法。”

-请说说今后的计划。

“眼下最紧迫的是发表新歌。比预想晚了三四个月。长期计划嘛……金融机构不会轻易关门吧。Bank也是从事金融业的音乐人,不能太早关门。(苦笑)

刚才说的Anti-tainer是个为期两年的项目,得好好做。”

/坡州=朴海旭 记者 徐民雨 记者 spooky@lifejump.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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