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8-27 | 정영현 기자

对房地产掠夺视而不见的进步左派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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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至1965年间,首尔后岩洞、大方洞、二村洞等地的拆迁户被装上垃圾车运来,丢弃在汉江以南的芦苇地里。那是从未有人居住过的芦苇地。当时的首尔市长尹致映对陷入恐惧与惶惑、失魂落魄的人们这样说:“这里绝不会动,你们各凭本事活下去吧。”

被驱赶出来的人们看到年幼子女的面容,实在无法一死,于是拔掉芦苇、整平土地、搭起帐篷。那个地方就是木洞。进入1970年代,阿岘洞的拆迁户也被赶到这里。然而如今木洞还住着这些人吗?首尔市为筹措奥运会财源,制定了将木洞开发为大规模公寓小区的计划。竭尽全力抵抗的人们最终又一次被赶走。谋生的工作岗位都在首尔,而贫民却被越来越推向外围。

城市开发的名义始终是改善市容与供应平民住宅,但金钱的气味总是先被富人闻到。通过不正当手段从高级公务员、政界人士那里提前获取信息的企业,抢先买下计划开发的土地,赚得“暴利”。在有人靠房地产赚钱的同时,诗人金思寅写下“外面风声无情,几天后便是他人躺卧的房间地板/夜不能寐(《地上一间房》,1987)”,望着睡去的妻子的背影强忍哭声。而无房平民在不安中难以入睡的夜晚,到2020年的今天在韩国依然在继续。

长期就政治、经济、文化等韩国社会各领域重要议题展开公共讨论的全北大学教授姜准晚,这次把矛头指向了房地产。作者在新书《房地产掠夺国家》中指出历届政权房地产政策的问题,并猛烈批评自称烛光民意代言人、进步政权的现政府,在房地产政策上不但没有为无房平民考虑,反而只执着于平民早已难以企及的首尔房地产。

该书审视了从朴正熙政权之后直至今日的过去50年间,历届政权如何通过房地产政策构建出“合法掠夺体制”。对那些为拥有一处可以安心伸腿的自有住房而拼命工作储蓄的人,以及因全租、月租价格暴涨、连严冬也不得不搬离住处的人而言,历届政权的房地产政策是比用暴力强行夺取更恶劣的掠夺。书中称,对靠房地产赚钱的人来说,韩国是“投机的天堂”,但对因此饱受居住不安恐惧的人来说,则是“投机的地狱”。

1988年首尔奥运会结束后不久,在房地产投机狂潮中全租金一个月内暴涨3倍,1989年某个无房家庭留下遗书一同离世。20年后的2009年,在首尔龙山,5名拆迁户在抵抗警方强制镇压的过程中丧生。人们泣血控诉,但自1988年以来劳动者平均工资上涨6倍,而首尔江南圈公寓价格上涨幅度是工资涨幅的43倍,非江南圈则是19倍。以房地产为中心被扭曲的人们的思维方式又如何呢?以江南为顶点的房地产阶级已被结构化,对穷人的歧视与侮辱,在电影《寄生虫》中被以“半地下的气味”描绘得令人心酸地真实。

━ “现政府是比房地产讲师还不如的业余选手”那么,为纠正过去的错误、防止悲剧重演,现政府在做什么?作者指出,在韩国政坛,进步与保守政权长期联手发展了房地产掠夺体制,而政坛与高级公职由这一掠夺体制的受益者构成,因此对受害者甚至毫无问题意识。作者尤其直言“对房地产掠夺视而不见的进步左派是假的”,并称主导现政府的586政治精英在房地产政策上充分展现了无能。他毫不避讳地痛斥:“少数专业的(房地产)专家强烈提出异议,认为政府政策反而可能助长投机,但政府连评价这类忠言价值的能力都没有,是业余选手”,“这是进步的骗局”。他还批评,看到高级公务员、国会议员乃至地方自治团体首长中多数人紧抱首尔江南公寓不放的样子,政府的房地产政策意志只能令人怀疑。

作者还把“首都圈中心”思维方式列为文在寅政府房地产政策的另一问题。他质问,以解决首都圈居住问题为借口,将国富挥霍在首都圈新城和交通设施建设上的历届政权,与之有何不同。他强烈表达忧虑,称现政府执政党也是仅把国家均衡发展议题当作转移局面工具的“首都圈政府”“共同首都圈党”。

书中还强调房地产与教育是难以分割的问题。只要“文在寅政府的学历精英高呼的首尔赞歌”继续,寻找房地产掠夺问题解决方案就将遥不可及。作者在结尾处比较了现政权几乎是拼命推进的检察改革与根除房地产掠夺之间的轻重。“检察改革纵然重要,也只是对大多身为房地产掠夺体制受益者的他们才重要,与根除房地产掠夺相比不过是微不足道之事。需要重新设定议题。”1万6000韩元。 /郑英贤记者 yhchung@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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