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韩国国内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肺炎)再度肆虐,其中有一群人受到关注。那就是极右翼油管主播。即便在新冠再扩散的紧要关头,他们仍散布“政府在调控确诊人数”乃至“为压制特定团体而伪造检测结果”等阴谋论,为防疫部门的努力踩下刹车。为吸引特定观众,他们甚至毫不避讳地发表煽动仇恨的言论。
这种现象似乎并非只在韩国出现。20日(当地时间)《时代》周刊以“极右翼与阴谋论者如何在网络上利用大流行”为题报道称,美国国内极右翼势力通过网络直播赚取数十万美元。他们不断散布与新冠有关的荒谬阴谋论和仇恨言论,借此获得固定观众,并轻松获取收入。韩国国内被称为“右派币”的现象,在美国同样出现。美国的“右派币”以何种方式呈现?以下介绍《时代》周刊的报道。
━ 靠“新冠只感染亚洲人”的阴谋论赚取十几万美元 2月6日,中国传来令人痛心的消息:曾就新冠危险性发出警告的医生最终去世。这则死讯在新闻中被报道时,美国22岁的极右翼政治评论员尼克·富恩特斯在流媒体平台DLive的“美国优先”频道上说:“我听到的好消息是,如果你是白人,就不可能得这个病”,“只有你是亚洲人才可能感染这种病毒。我认为我们不会有事。”只要看看当前全球新冠的扩散势头,就知道富恩特斯的言论毫无道理。但即便持续发表这般荒唐言论,他的节目收益性仍相当可观。据一位要求匿名的直播分析人士称,富恩特斯仅在DLive直播就赚取了14万美元以上。
当然,靠这类活动获利的并非只有富恩特斯。据社交媒体分析网站Social Blade的分析,今年在DLive收入最高的10人中,有8人是极右翼评论员、白人民族主义极端分子或阴谋论者。富恩特斯此前也一直主张黑人隔离对黑人更好等,屡屡散布各种阴谋论和仇恨言论,因此被主流网站禁止活动,是一名极右翼兼阴谋论者。
━ 仇恨言论遭制裁便转移平台……甚至成了“纳粹培养所” 《时代》周刊指出,去年3月因新冠实施封锁令、数百万美国人开始上网后,这类现象进一步加速。人们在社会上日益孤立,转而将目光投向那些散播错误信息、阴谋论和仇恨言论的人。据了解,过去5个月里,DLive等网站上有50多个热门频道主张新冠是假的或被夸大,从中赚取了数万美元。
YouTube等主要平台以违反禁止仇恨言论政策为由禁止了他们的活动。但极右翼与阴谋论者只是转移到DLive这类相对不知名、监管也较宽松的地方,仍继续直播并赚取更多钱。DLive等平台同样清楚,相当一部分流量和收益来自这类极右翼与阴谋论者的账号,但出于收益考虑对此视而不见。DLive的一名前员工也表示:“他们更在意拿到好看的数字,而不是清除这些人(极右翼与阴谋论者)。”
平台也会主动招揽他们。Twitch和YouTube从直播者的收入中抽取45%至50%,而DLive等平台只抽取收入的10%。油管主播因此转向DLive,DLive则借此增加流量、收入和用户数。典型的例子是,以“PewDiePie”为人熟知的费利克斯·谢尔贝格与DLive签下独家直播合约后,DLive用户数在两个月内激增67%。曾在游戏类YouTube活动的谢尔贝格屡屡发表种族歧视言论,因此在他转到DLive之前,曾有约9万4000人联署同意应封禁他的频道。
《时代》周刊分析称,8月10日夜间某一时段,DLive前20个频道的1万5000名观众中,只有176人在观看与极右翼无关的账号。实际上绝大多数用户都在看极右翼与阴谋论者的直播。因此部分用户将DLive评价为“白人至上主义者的新平台”或“字面意义上纳粹繁殖的地方”,并选择退出。
━ 网络催生的仇恨,延伸为线下恐袭 专家们担忧,这类现象不会仅停留在网络上,还可能酿成更大的悲剧。事实上,受网络右翼宣传启发的恐怖分子在新西兰和德国多次在线直播恐袭现场。在美国,一名受极右翼媒体和网络阴谋论影响而激进化的男子向批评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的人邮寄炸弹并被判有罪;另一名男子则在网上发布种族歧视宣言后杀害了23人。对今年初涉嫌在特拉华州一家诊所纵火的一名十几岁少年的Instagram进行核查后发现,该账号中含有与极右主义相关的内容。
专家警告,在互联网上花费更多时间的年轻群体将长期受到这些人的影响。因为受新冠影响,许多Aina十几岁青少年无法在学校等处度过时间,转而在充斥极端内容的网络上消磨时间。尤其是只要能上网,任何人都可以利用阴谋论、种族歧视和厌女来换取关注与金钱,因此需要政府采取积极措施。
/金娟河记者 yeona@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