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8-20 | 정영현 기자

只有少数人享受繁荣的世界,就这样放任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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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圣保罗近郊有一处名为阿尔法维尔的大型民营高级住宅区。这里聚居着希望摆脱超大城市的高犯罪率、极为严重的交通拥堵以及市区各处被放任的贫民窟,安全享受自身财富的人。从圣保罗市区前往阿尔法维尔需走收费公路,出入管理也十分严格。住宅区被巨大的安保围栏环绕,私人保镖负责安保与治安。围栏内配备了最好的基础设施,学校、餐厅、运动设施、景观、内部道路、通信、上下水道等均单独运营。在巴西平民眼中,阿尔法维尔是“他们自己的世界”。

阿尔法维尔并非只存在于贫富差距巨大的南美最大城市。只是程度不同,美国、欧洲、中国等地也确实存在与阿尔法维尔类似的区域。而在富人世界之外,感受到相对剥夺感并因此愤怒的多数人正在不断增加。

然而,在阶层之间的裂痕、不信任与不满持续扩大之际,政治人物与精英群体却未能发挥应有作用。由于无法平息内部不满,他们动辄想在国境之外寻找敌人。不时拿移民和贸易问题做文章的煽动型政治人物层出不穷。相反,对未来的准备严重不足。对气候变化、第四次工业革命、网络冲突等将带来的巨大冲击,对策讨论并未得到充分进行。无论在国家层面还是国际社会层面,长期被视为正解的国内外秩序维持体系已濒临崩溃,而世界上却充斥着煽动家。

1996年在著作《全球化陷阱》中以“20对80社会”一语指出全球化问题的汉斯·彼得·马丁。近期推出新作《游戏结束》。/照片来源=汉斯·彼得·马丁个人主页 在这种情况下,1996年与同行记者哈拉尔德·舒曼共同撰写《全球化陷阱》(The global trap)向世界发出警报的汉斯·彼得·马丁,在20多年后推出了新作。当年以“20对80社会”一语剖析全球化阴暗面、即结构性不平等问题的他,断言20多年后的今天世界更加恶化。新书书名也更为凌厉——《游戏结束》(Game over)。

本书由对当前面临问题的梳理分析与对未来的建言构成。虽主要举欧洲和美国等西方案例,但韩国的状况会自然重叠。因为就业不稳定与高失业率问题、无视环境的增长至上主义、失去信任的新闻媒体、在幕后操弄权力的游说者、把选票投给新民族主义的低收入阶层、生活在母国却自认是外人的人们的愤怒,归根结底都是全球共通的问题。

尤其是说明欧洲人对住房问题愤怒的段落引人注目。据书中所述,2011年德国的居住费用占平均收入的28%,到2015年升至35%。仅在一代人之前,勤恳的年轻夫妇基本都能拥有一套朴素的独栋住宅,而如今只有拥有富裕的父母或赚很多钱才能拥有住房。随着居住不稳定性加大,低收入阶层的痛苦增加,而职业投机者却大发其财。为寻找韩国国内房地产问题的替代方案,人们也会研究德国案例,但可以看出房地产问题归根结底在任何国家都是利率、投机资本、人口结构及岗位变化长期交织所产生的副作用。

作者说,民主主义与新自由主义如今都已耗尽效用。他警告,极端不平等、随处可感的不安、精英的反叛、贸易争端、气候变化、人口变化、机器人技术、数字化、专制权力者的战争欲望,以及日益高度化的个人监视技术,危机的火山口正在同时多发地喷出烟雾。

同时作者呼吁,我们如今并非站在变化之前,而是已身处变化的中心,因此必须尽快准备“新的游戏”。为此作者提出的20个构想虽简略,但从韩国立场看也完全值得考虑。首先是对话的必要性。为阻止日益严重的裂痕,应定期创造让右派与左派、富人与穷人、工会与新自由主义者、青年与老人共聚一堂的场合。其次强调教育。这并非单纯指为就业而进行的教育,而是要通过提高整体教育水平来追求社会平衡。他还强调转变对劳动的思路的必要性。在与数字化变革相伴、被要求实现劳动时间与空间弹性化的情况下,必须寻找稳定最基本、最有人性的生活的方案。在此脉络下,作者表示需要就征收机器税进行认真讨论。

作者在指出西方式全球化问题的同时,也强烈反对中国的监视资本主义。作者说:“即便在经济上受损,也应捍卫普遍人权与信息保护权”,“不能因为对美国政府的失望,就像傻瓜一样被中国权力者玩弄于股掌。”定价2万5000韩元。 /记者 郑英贤 yhchung@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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