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8-20 | 정수현 기자

[换位思考] “汉江边游乐场”圣水洞变身超高层公寓富人区的原因(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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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很陈旧……却意外地很潮?蓝瓶咖啡首次登陆韩国的地方。街区各处被晒上Instagram,一到周末潮人排起长队的那个地方。你猜到是哪里了吗?

从前是一个不起眼的安静街区,后来随着Galleria Foret、Trimage、Acro Seoul Forest三大楼盘拔地而起,汉江边的气氛彻底反转的地方。本周“易地思之”第七个地区,就是拥抱森林的潮流街区——圣水洞。

? #圣水洞 #懂历史才看得懂房地产 #知识一寸 ? #圣水洞 #懂历史才看得懂房地产 #知识一寸 圣水洞位于汉江与中浪川交汇处,在与狎鸥亭、清潭隔江相望的汉江边。全洞皆为平地,入口处约35万坪的首尔林充当“肺”的角色,自然条件上拥有极佳的地理位置。自古以来每到雨季,中浪川的水就会漫出,经圣水洞流入汉江。汉江水位上涨、中浪川漫水时,圣水洞一带常常被水淹没,当时形成的临时小岛就是纛岛。据说当年江北的人要去江南的奉恩寺,多会从近处的纛岛乘船前往。

纛岛在70—80年代尤其受人们青睐,成为避暑胜地。原因是这里沿着水边长着凉爽的杨树,可以躲避炽热的阳光。从这片纛岛游乐区望去,可以看到格外突出的超高层大楼——正是率先打开再开发大门、拉高圣水房价的Galleria Foret和Trimage。不久前被称为“捡漏彩票”的Acro Seoul Forest如今也在紧锣密鼓地拔高,看它的外观,仿佛在高喊“圣水从今由我们引领”。Trimage每坪成交价7871万韩元,28坪实际成交价达20亿韩元;据说人气艺人、财阀二三代、专业人士主要居住的Galleria Foret最小户型就有70坪,价格找不到31亿韩元以下的。熟悉过去的人大概会想:“这里怎么变成这样了?”那么,这里过去是什么样子呢?

■与马匹共度历史的汉江边游乐场

这里自古就是与“马”共同走过历史的地区。因为马粪味浓重,一度还是人们避开的区域。据说在禁止养马的丙子胡乱之前的朝鲜时代,这里是全国最大的马匹牧场。当时国王在如今天主教堂旧址上的圣德亭观看养马和军队训练。当时的圣德亭是较高的土丘,洪水时被人们用作避难场所。圣水洞的名字也是取圣德亭与水源地的首字组合而成。附近还有国王视察军马、放马喂食的乐天亭(紫阳洞)、华阳亭(华阳里),据说还有卖马肉的巷子。

1922年,这里成立了朝鲜赛马俱乐部。朝鲜赛马俱乐部以赛马的公正举办与顺利普及、马事振兴及为畜产发展作贡献为目的而设立,据说当年5月赛马首次在我国普及。1928年新设洞开设了赛马场,朝鲜赛马俱乐部则在两年后的1930年提早买地,准备将纛岛用作赛马场。6·25战争后新设洞赛马场成为废墟、土地无法使用,韩国马事会(赛马俱乐部改名)开始在纛岛正式动工兴建赛马场。那一天正是停战协定签署的次日——1953年7月28日。变卖全部财产投入赛马场事业的韩国马事会,历经种种努力,于1954年5月8日在纛岛开设了赛马场。由于战争导致3年11个月无法比赛而赶工修建,赛马场各处混杂着菜地、沙土和草地,但人们想必度过了非常快乐的时光。

赛马场所在的这片土地,1968年又进驻了高尔夫球场。起因是前总统朴正熙指示把赛马场中间作菜地使用的土地改建为高尔夫球场。就这样诞生的纛岛高尔夫球场,在这一时期是初级高尔夫爱好者进入正规球场前提升技术的必经课程。当时高尔夫球场与赛马场同处一地,马事会员工上班第一件事是在赛马场捡高尔夫球,留下了让人哭笑不得的插曲。

约35年间持续受市民喜爱的赛马场,随着1989年如今果川赛马场的开业而关门。原因正是首尔市的“首尔林”建设项目。高尔夫球场也在5年后的1994年关闭,变身为首尔林内的家庭公园。如今已看不到的当时景象,在1980年的电影《起风的好日子》中短暂出现过。在三标商品混凝土工厂用地后方,能看到从前赛马场的样子,看到了吗?如今这里只在首尔林一角留下了马术协会和曾经养马的旧址。三标商品混凝土工厂用地也正随着首尔林扩建工程寻找新去处。

■圣水洞变身“潮人圣地”的理由

圣水洞的历史中并非只有“马”。圣水堪称自称、他称的“民资第一号产业园区”,是庞大的中小企业摇篮。圣水洞如今被称为潮流地区,原因也正是没有拆除这些工厂园区,而是加以改造,打造出富有个性的街道。过去圣水洞工厂特别多,是因为第三共和国政府高喊“唯有工业化才是活路”,在乙支路、钟路等靠近市中心的圣水打造了工厂密集区。6·25战争刚结束时这里还是菜地,后来约2900家员工5至30人左右的制造企业密密麻麻地扎根于此。50年间机器昼夜运转,工业园区周边也建起公寓,逐渐演变为一种“圣水工业园”。当时入驻这里的工厂列举圣水工业园的优点:“商业设施与住宅设施混杂,在首尔搞制造业少有这么好的地方”、“过一座桥就是江南,紧邻江边北路和内部循环路,交通便利”。

但70年代末九老工业园、半月工业园建成后,机械工厂、铁工厂等一家家开始离开圣水洞。原因是无法承受高昂的人工费和租金。当时工厂用地的售价为每坪450万至500万韩元,比九老洞贵10%至20%。

此外,那个年代圣水洞还发生过令全国民心痛的不幸事故。1994年10月,连接纛岛与狎鸥亭的圣水大桥在雨中惨然坍塌。夺走数十条宝贵生命的圣水大桥坍塌惨案,是当局短视的设计、形式主义的安全检查和打补丁式的事后管理造成的巨大人为灾难。当时诊断的最大原因是:在首尔市内15座桥梁中,圣水大桥是驶向工业区圣水及议政府方向的大型货车使用最多的桥。圣水大桥其后于1997年重建,升级为可通行43.2吨重量的一级桥梁,沿用至今。

随着人们逐渐离去、活力渐失的圣水工业园再度刮起变化之风,是从90年代后期开始的。因为伴随硅谷热潮,风险企业也陆续入驻圣水。从乙支路等地迁来的印刷企业和优质中坚制造企业也接连入驻,圣水变身为蓝领与白领混合的“城市型硅谷”。工厂的外形也变为“公寓式工厂”,从原有的2层、3层升高到10余层的规模。

在显示土地用途的城市规划地图上,住宅区为黄色,商业区为红色,公共设施为蓝色,绿地空间为绿色,“准工业地区(工业+住宅)”为紫色,而首尔的紫色街区只有三处:永登浦、九老、圣水。其中圣水是由民间主导实现变化、最具活力的城市。

经历两次起伏的圣水,如今又迎来新的活力。原有圣水的“科技”“造纸”等风险、印刷技术迁离后,空置的工厂用地被改造为复合文化空间,年轻人掀起创业热潮。在他们自发的努力下,陈旧灰暗的圣水渐渐变成闪亮时尚的热门地。被称为咖啡界苹果的“蓝瓶咖啡”没有选在商业中心江南,而是在圣水开出一号店,就是代表性例子。店铺保留工厂和商铺的外观,以独特创意改造内部,原汁原味地留住了小巷的舒适气氛。大林仓库、Onion等都是代表。如今走进圣水洞,仿佛漫步在80年代的老巷子,却能感受到宛如身在弘大、延南洞的奇妙魅力。最近,考神网、Marymond等新生企业以及Cube娱乐等艺人经纪公司也在这里落脚,一点点改变着城市的色彩。

■房价陡升,圣水洞的腾飞

与老化的工厂一样,住宅也日渐陈旧的圣水洞曾被提及为新城候选地,2007年作为首尔市汉江复兴项目的一环被指定为“战略整备区域”。当时首尔市在汉江沿岸指定了5处战略整备区域和5处诱导整备区域。此后除圣水洞外,其余9处全部中途取消,圣水洞因此成为首尔唯一推进中的项目,稀缺性开始凸显。

打开汉江复兴大门的Galleria Foret,是Hanwha E&C借用Galleria百货的高端形象、自2008年开始销售的商住综合公寓。这里最高45层、最高高度172米,从一开始就把“现金资产100亿韩元以上、年度百货购物金额1亿韩元以上、首尔拍卖(艺术品拍卖)VIP客户”作为主要客户。此外还采取彻底隐藏入住者详情的宣传策略,营造出神秘的高端公寓形象。2008年2月每3.3平方米均价4390万韩元,在当时是非常昂贵的价格。2011年7月起正式入住,当时顶层复式售价52亿韩元,据说保持了10年的售价第一。外部以游艇风帆为概念,外墙由玻璃窗构成,并设计为可望见南山塔和汝矣岛63大厦的完美朝南户型。尽管受全球金融危机影响房地产市场处于低迷期,Galleria Foret仍成功售罄,即便报价10亿韩元以上也无房可买。

2007年指定的圣水战略整备区域,整体53万399平方米面积被分为4个地区开始推进。2009年被指定为第一种地区单位规划区域,为公寓总计8200余户、最高可建50层提供了依据。看当时圣水洞开发效果图,可以看到从左侧的Trimage开始,右侧汉江边并排矗立起高层建筑。但在建筑审议阶段受阻,开发一度停滞,2011年地区单位规划变更后,4个地区各自被重新指定为独立整备区域。

与因事业受挫而告吹的龙山开发不同,圣水战略整备区域以极慢的速度推进,2016年8月Trimage入住后事业性提升,整备项目进一步加速。前后竟已过去13年之久。去年最为艰难的圣水2地区,组合设立同意率突破75%,日落制的担忧也逐渐消退。在再次高涨的项目期待下,属于圣水3地区的青丘江边公寓31坪价格达18亿韩元,一年间上涨5亿韩元;Trimage旁的江边建荣公寓,2016年28坪房价为6亿韩元,最近成交价达13亿韩元。圣水洞不仅房价,地价也呈上升趋势,去年国土部公布的标准地公示地价年均上涨超过20%。

与Galleria Foret一同拉升圣水身价的Trimage虽被纳入圣水战略整备区域,但原本是地区住宅组合。组合成员一点一点买地汇集,取得了组合设立许可,还起了“首尔林斗山We've”的名字。但到最后阶段土地收购不顺,事业延期导致金融成本增加,最终事业用地被公开拍卖流失。地主和组合成员失去了对事业用地的权利,分房权也随之消失,是件令人遗憾的事。但结果是斗山重工业取得了事业用地的所有权,以高价购入宅地,以高端公寓为主题尝试高价销售。由斗山重工业施工、2014年由韩阳开发销售的Trimage,因每坪3900万韩元的高价,曾有169户滞销。但此后持续被买入,2017年售罄,如今成交顺利,是一处故事颇多的公寓。

自朝鲜时代起便与马匹一同吸引人们络绎不绝,后来工业园与住宅进驻、被用作复合产业园区,随着首尔林和超高层大楼开发,如今成了“没钱去不了”的地区——“圣水洞”。10年、20年后完成开发的圣水洞,又会向我们展现出与现在不同的何种魅力呢?

/策划及制作=郑秀贤·李钟浩 记者 value@sedaily.com

/摄影=车贤珍 实习记者 ckguswls3@sedaily.com

/影像图形=金世林 实习记者 tpfladudy@sedaily.com

/郑秀贤 value@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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