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8-19 | 방진혁 기자

[这个人]“在充实过好当下的同时,也需要准备死亡的‘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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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做了两具遗体的尸检。”

人们称首尔大学法医学教研室教授刘成昊为“只有死了才能见到的男人”。这个绰号表现了每周必须尸检大量遗体的法医学者的宿命。但真正见到他,会觉得他不像只有死了才能见到的“阴间使者”那般可怕,而更接近思考死亡的“哲学家”。

刘教授强调,我们社会需要时间认真思考死亡。这是他二十多年间目睹1500人以上死亡后得出的结论。他说:“因为没人知道死亡何时以何种方式到来,索然回避着活反倒心里轻松”,“但即便是过着受人尊敬生活的人,也会回避死亡,一旦死亡临近便恐惧颤抖,或不愿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死亡。”也就是说,他的主张是,我们社会也需要“终活”——为妥善收尾自己的人生而准备死亡的活动。因为只有那样,才能活得像自己、死得像自己。

他引用加拿大心理学教授保罗·王的观点,将对死亡的态度大致分为三类。第一种是把死亡接受为“人生终点”的态度,即人生有限,因此要忠于当下。第二种是对死亡的宗教态度,把死亡视为通往死后世界的过程。第三种是把死亡看作从充满痛苦的世界中逃脱的方法。其中刘教授选择的是第一种视角。不过刘教授表示:“自我存在于我们的大脑,当庞大而复杂的神经系统停止运转的瞬间,自我也只能终结”,同时又说:“这样想可能陷入虚无主义,所以需要一边充实地过好当下的生活,一边准备死亡。”

无法避开死亡的刘教授,同样在思考如何准备人生的终点。他说:“通向永恒的方法反而不是科学,而是哲学”,“正如托尔斯泰所说的通过与身边生命的爱而获得永恒的生命,我认为‘我’这个存在在于与周围的关系。世宗大王、李舜臣将军、安重根义士这样的伟人,只要韩国人活着记得,就永远存在。”

刘教授表示:“即便不是宏大伟大的人,只要与身边人拥有美好的记忆和关系,我的自我就能获得永恒性”,“在走向死亡之前思考我要建立怎样的关系,才是真正的终活。我希望被祝贺说‘这一生过得很好’。”

虽然刘教授强调对死亡的“精神态度”,但他也预测,被称为“智人”的人类物种或许某天会在物理意义上实现永生。事实上,2018年耶鲁大学成功进行了让死猪的部分大脑复活36小时的实验,曾引发伦理争议。对此刘教授预计:“用人脑做实验的话,以后也可能实现永生。智人的时代结束、‘超人类’的时代也可能到来。”

不过刘教授对通过科技发展延续永生并不持肯定态度。他说:“我想70%~80%的人会作为智人接受死亡”,“从需要接受死亡的姿态这层意义上说,法医学者能够窥见并感受他人的人生,并由此更加肯定生命,所以我觉得这是个好职业。”法医学者可谓是他的天职。/方镇赫记者 bready@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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