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肺炎)引发的“青年就业萧条”丝毫不见改善迹象。近期劳动市场的改善也由60岁以上人群和服务业所拉动。人们越来越担心,当前正经历就业寒冬的青年层将沦为像日本“失去的20年”时期出现的“就业冰河期一代”。如果在25岁至29岁之间未能就业,就很可能被优质岗位排挤,直接迎来30至40岁。
◇“负增长、负增长”……难以恢复的青年就业=据政府数据,近期劳动市场改善由60岁以上老年层带动,青年就业难言已经触底。据Statistics Korea12日发布的“7月就业动向”,按年龄段来看,60岁以上就业率上升0.9%,其余所有年龄段均为“负增长”。特别是15至29岁青年就业者同比减少19.5万人。4月为-24.5万人,6月曾反弹至-17万人,如今减少幅度再度扩大。被称为“就业适龄期”的25至29岁就业者上月也减少8万人。
从代表“优质岗位”的雇佣保险统计看,青年就业低迷尤为突出。按年龄段分析上月雇佣保险参保者,29岁以下参保者为240万人,同比减少2.9%。与6月的-2.5%相比,幅度进一步扩大。30多岁人群为334.6万人,同比减少1.6%。40至60岁参保者则有所增加。特别是60岁以上雇佣保险参保者为176.2万人,同比上升10.7%。韩国雇佣劳动部解释称,这与服务业和老年层就业改善相互叠加有关。雇佣劳动部相关人士说明:“新冠感染持续,从全球看也难言平息,企业似乎以减少招聘来应对。”
◇转正落空,连兼职也“放弃”=从年度就业日程看,7至8月正值假期,本应是暑期实习和季节性兼职最忙的时候,但因新冠,情况180度转变。就实习而言,大企业的转正型实习几近绝迹。冬季实习中也发现了转正落空的案例。原本应在实习至2月后于3月转为正式员工,但因新冠不确定性加剧,企业打破惯例,未签订劳动合同。
某就业门户网站相关人士解释:“通常假期兼职需求增加,因此每年6月兼职平台的注册人数都会上升,但今年没有明显增减。”青年们今年似乎干脆连就业和兼职都“放弃”了。
就业寒潮让已经大学毕业的20多岁后期女性、30岁出头男性求职者更加不安。毕业于首尔四年制大学的A(27岁)说:“新闻里说因为新冠,未来两年经济都会困难”,“新员工年龄越来越低,我在纠结是不是该准备公务员这类年龄限制较少领域的就业。”
◇被搁置的劳动改革催生“新冠就业冰河期”=专家指出,国内劳动市场入职与离职不自由的结构性问题,造就了长期性的青年就业难。人们在25岁至30岁出头入职第一家公司,直至50多岁后期在同一职场工作;即便跳槽,第一家公司是否为大企业也会影响下一份工作。要让劳动者与用人方自由决定入职和离职,需要再教育体系,但这一体系尚未扎根。雇佣劳动部相关人士解释:“劳动者感觉不到再教育的必要性,用人方也不愿减少工作时间来进行职业培训。”结果便出现了开始就业时的经济状况影响终身劳动条件这一讽刺局面。
与韩国一样劳动刚性明显的日本,把在高速增长结束的“失去的20年”期间迎来就业期的人称为“就业冰河期一代”。他们生于1980年代,在泡沫崩溃时期的1990年代中期至2000年代中期大学毕业,如今已是30多岁中期至40多岁中期。日本固化着比韩国更为刚性的统一招聘方式,如在大学三、四年级就确定就职公司的“内定制”。如果在25岁前后未能就业,就会被彻底排除在优质岗位之外。泡沫崩溃时期大学毕业的人放弃了正式职位就业,沦为尼特族或自由职业者。
◇须摆脱“劳动灵活化=轻易解雇”的框架=李明博政府、朴槿惠政府时期也曾尝试劳动改革,但屡屡落空,原因在于把“劳动灵活化”视为“轻易解雇”的观点。劳动灵活化的最终目标是自由入职与离职,但在灵活化之前的阶段,也可以推进以岗位为中心的再教育、常态化招聘、工作时间灵活化、引入职务工资制等政策。然而劳动界以“劳动灵活化=轻易解雇”的框架加以反对,导致根本无法着手的局面反复出现。
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去年10月在众议院演讲中表示“要发挥就业冰河期一代的意愿、经验和能力,使之转化为日本经济的下一轮增长”,并从今年起用三年时间投入超过650亿日元(约7400亿韩元),推进支援100万人就业的“就业冰河期一代支援计划”。但《读卖新闻》在社论中指出:“重要的是提高政策的实效性”,“应届毕业生统一招聘和年功序列等招聘惯例根深蒂固,劳动市场灵活性低。要提高人才利用水平,离不开企业的意识改革。”即根本对策不是财政投入,而是劳动灵活化。同样的意见在韩国也被反复提出,却没有什么变化。 /世宗=边在贤记者 humbleness@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