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8-13 | 조상인 기자

女性走上街头,历史因此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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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19世纪,女性一走出家门,关于贞淑的名声就会出现裂痕。上流社会女性即便只是去公园散步,也必须带上被称为"陪伴女伴"的监护人,并乘坐"没有"顶篷的马车穿行林间。坐在有篷马车里的女性会成为让人联想到D.H.劳伦斯所写《包法利夫人》中那著名的私会场景的"怀疑对象"。在街上自由行走的女人,则被当作性暴力的诱因或性交易女性来对待。

身为作家兼批评家的作者劳伦·埃尔金,沿着那些早早开始在城市中漫步、颠覆历史并创造新意的女性艺术家们的"街道"一路前行。她穿行于纽约、巴黎、伦敦、威尼斯、东京等地,郑重地打捞出那些被遗忘或被无视的女性知识史与文化史。

弗吉尼亚·伍尔夫深入思考过女人与城市的关系,她把街头散步称为"街头游猎(street hunting)"。她所写的《一间自己的房间》,也是一个关于女性走出房间后所遭遇的边界的故事。在1925年的日记中,伍尔夫写道自己"喜爱初夏伦敦的生活","在街上闲逛,出入广场";1930年她走在牛津街上看到人们争吵时,也说"独自走在伦敦是最好的休息"。她并非单纯享受看街景,而是享受并沉浸于成为"观察的主体"而非"目光的对象"的那种匿名性。在自己的小说《岁月》中,伍尔夫借主人公佩姬对1918年轰炸的记忆写道:"街角挂着的每一张告示上都有死亡。不,更糟的是,有独裁、野蛮、酷刑、文明的崩塌、自由的终结。"1940年她走在伦敦塔维斯托克广场,面对被轰炸后只剩外壳的房子写道:"地下室全都成了废墟。一把旧柳条椅、一块写着'出租'的牌子,除此之外只有砖块和木片。隔壁一扇玻璃门还挂着。我看见我工作室的一部分墙还立着。我所有的书都是在那个房间里写的,而留下来的只有那个。"在1941年2月的日记里,她哀叹自己已"太久"没有散步,并担心道:"那些曾给我强烈喜悦的句子,我还能再写出来吗?"这是她自杀前一个月的事。

乔治·桑以男装出行和拥有众多情人而闻名。1832年6月巴黎爆发的民众起义把街道染成血色却什么也没能改变,她因厌倦而离开了巴黎。拍照并写作的当代艺术家苏菲·卡尔,实验了当"追踪"这一原本属于男性的行为变成女性的行为时会产生何种新的意义。从电影导演阿涅斯·瓦尔达身上,作者读出了当女性站到摄影机后面时,目光的意义如何被颠覆。代表美国的女性主义者兼作家丽贝卡·索尔尼特在《浪游之歌》中提出了"为什么女人不出来走路?"的问题。

本书原书名是法语"Flaneuse(漫游女)"。对许多人而言,更熟悉的或许是由意为"漫步"的动词flaner派生、意指"四处漫无目的行走的人"的flaneur(漫游者)一词。让-雅克·卢梭在《一个孤独漫步者的梦想》中加以赞颂、夏尔·波德莱尔称之为"为了体验城市而在城市中行走的人"的漫游者,在讨论19世纪文化史时总会作为艺术家灵感之源出现。Flaneur是阳性名词。直到最近,"女性漫游者"即"flaneuse"都是一个不存在的概念。因为"由于19世纪的性别分化,这样的人物被认为不可能存在",而且"城市的观察者只被视为男性人物"。这本《行走城市的女人们》,是对行走曾是男性特权与闲裕这一事实的经验性反抗,也是逻辑性反驳。

这只是别人的事吗?与flaneur意思相近的韩语词"闲良"主要用于男性,而"妓生"则是女性。被指定为无形文化遗产的"闲良舞"是男性舞蹈,直到几年前接到人权委员会的劝告,才决定接受女性传承者。这也不只局限于旧事。女性在江南站、在首尔站遭遇的"无端殴打事件"是最近的新闻。捧着书追随作者的过程中,读者会知道城市给女性带来了怎样的自由与喜悦,以及当女性走上街道时,行走这一行为的意义如何改变。是谁、为什么、惧怕什么,而阻碍女性在城市中行走。1.9万韩元。 /趙相仁记者 ccsi@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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