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8-12 | 서민우기자 박해욱기자 ingaghi@sedaily.com

大卫也能凭臂技扳倒歌利亚的掰手腕世界……“能感受钓鱼般的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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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40、50岁一代人来说,掰手腕是一种“怀旧”。因为几乎每个人都有过在学生时代午休时间隔着课桌与同学一决胜负的经历。与对手握住手、即将较量之前,心脏剧烈跳动,脑海里满是“无论如何也要把那条胳膊压倒”的念头。压倒对手手臂时的快感,以及相反地自己的手臂像枯木般倒下时的失落感,即便过了几十年也依然鲜活。

更何况,若是喜爱电影的40、50岁一代,还会想起风靡1980年代的动作明星西尔维斯特·史泰龙主演的电影《飞越巅峰》(1987年)。这部以掰手腕为题材的电影,与《第一滴血》《洛奇》一同被视为史泰龙的代表作之一,也成为2018年马东锡主演的韩国电影《冠军》的原型。

有这样一群人,把深藏在40、50岁一代朦胧记忆中的掰手腕召回现实,把它变成进行时。他们是韩国唯一的掰手腕组织——社团法人大韩掰手腕联盟的会长裴承敏和事务局长沈载元。因为喜欢掰手腕而开始的同好会活动如今成了本职,他们成了掰手腕的传道者,Life Jump与他们进行了会面。采访在首尔城北区敦岩洞的联盟办公室进行。

- 掰手腕联盟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裴承敏会长)是2017年设立的非营利体育类社团法人。前身是2001年开始的掰手腕同好会。以同好会形式运营下来,在主办活动、处理涉及钱款的事务时,我们判断需要更有体系的组织形态,因此设立了社团法人。”

- 两位是以联盟工作为本职吗。

“(裴会长)可以这么说。虽然严格来说并不是从联盟领薪水。(笑)”

- 不从联盟拿钱,那是志愿服务吗。

“(裴会长)不是。如前面所说,大韩掰手腕联盟是非营利社团法人。除事业目的外不能从事营利活动。所以我和事务局长另外经营着一家营利法人。我们两人的薪水以及联盟运营所需的费用都由那里承担。”

- 是什么样的公司。

“(裴会长)是一家名为‘Silvis’的公司,制作掰手腕选手用的训练器械。Silvis在拉丁语中是森林的意思。我们想打造一个不仅主流运动、连掰手腕这样的小众运动也能受到尊重的体育生态。森林里既有树木,也有虫子生长。公司名字就是这个含义。既然做的是给掰手腕选手的产品,收益也就等于回流到掰手腕圈子里。我和事务局长各以一半精力做联盟的事和公司的事。”

- 招募赞助商不是更好吗。

“(裴会长)那样我们也乐意。但把掰手腕当作一项体育运动来认知的人依然不多。赞助商很难出现。既然如此,我判断还是自己赚钱来赞助更好。这就是创立Silvis的原因。

- 能维持生计吗。

“(裴会长)可以。虽然不算宽裕。(笑)”

- 说到销售掰手腕选手用训练器械,都有哪些产品。

“(沈载元事务局长)代表性的是握力器。是提升手腕力量和握力的产品。虽然是掰手腕训练器械,普通人也可以使用。

- 最近“居家健身”很流行。有没有面向大众扩大产品线的计划。

“(裴会长)并非不可能。但我们公司的定位很明确,以掰手腕选手为目标客户。目前没有扩大产品线的计划。而且居家健身产品领域有很多我们难以竞争的大企业。即使市场很小,在特化的市场里牢牢掌握主导权更好。”

- 创办了Silvis,又设立了掰手腕联盟。之前有没有在别的公司工作过。

“(裴会长)没有。我这辈子从没有过就职这回事。但现在做的事从很早以前就在想了。当兵时的修养录里也写着现在做的这件事。

- 两位是怎么认识的。

“(沈事务局长)是在联盟前身的掰手腕同好会网络社区认识的。在社区活动中以兄弟相处。

- 决定一起做掰手腕联盟工作的契机是什么。

“(裴会长)为了把事务局长请来,我三顾茅庐,追求了三年,劝他一起做联盟的事。我因为公司业务和联盟工作停止了选手生涯,但沈事务局长现在仍作为选手活动。”

- 再具体聊聊掰手腕联盟。现在有多少会员。

“(沈事务局长)按同好会网络社区的会员数算,大约1.9万人。”

- 比想象的多。

“(裴会长)其中真正活跃的只是一部分。比如二手交易社区的注册人数有我国人口的一半,可那些人并不都在活动,对吧。全体会员中约10%、也就是2000人左右是活跃会员。”

- 同好会社区不产生收益吗。

“(裴会长)完全没有。只是在举办掰手腕比赛时向会员收取参赛费。设立掰手腕联盟之后,向会员收取5万韩元年费。办比赛时都作为运营费等花掉了。”

- 真是了不起的热情。掰手腕到底是什么,让你们走别人不走的路。

“(裴会长)这是身边人常问的问题。(笑)但老实说我自己也不太清楚。用英语来说,大概可以用‘Calling(使命感)’这个词来回答。‘原来神是让我来做这件事的。’我会这么想。和事务局长一起把想做的事不断发展下去,就走到了今天。

- 事务局长目前作为选手活动。踏进这一行的契机是什么。

“(沈事务局长)小时候不都会在街坊和朋友掰手腕吗。我从没输过。不仅是小学、初中、高中时期,服兵役(驻韩美军编制韩籍士兵)时也把身材高大的美军全都赢了。我觉得在韩国掰手腕大概没人能赢我。出于好奇搜索到了那个社区,也参加小型聚会,自然就跳进了掰手腕圈子。

- 联盟举办的掰手腕比赛有哪些。

“(裴会长)基本上每年举办4次左右比赛。在全国主要城市巡回,每季度办一次。除联盟主办的活动外,Silvis每年还举办四次左右表演形式的比赛‘Battle of Arms’。全部加起来,一年大约举行8次掰手腕比赛。”

- 掰手腕也有国家代表队吗。

“(裴会长)有。有个叫国际掰手腕联盟的世界性机构,每年举办世界大赛。全世界约3000名选手汇聚。掰手腕联盟是国际掰手腕联盟的正式会员团体。在我们联盟举办的选拔赛中选出的选手代表韩国参加世界大赛。”

- 韩国选手在世界锦标赛上的成绩如何。

“(沈事务局长)前三名授予奖牌,目前还没有韩国选手获奖。不过国际掰手腕联盟下设亚洲掰手腕联盟,在那里主办的比赛中,我们曾获得过金牌和铜牌。

? 有这样一群人,把深藏在40、50岁一代朦胧记忆中的掰手腕召回现实,把它变成进行时。他们是韩国唯一的掰手腕组织——社团法人大韩掰手腕联盟的会长裴承敏和事务局长沈载元。

- 掰手腕对男性来说是小时候人人都至少玩过一次的熟悉运动。但作为体育项目仍然陌生。

“(裴会长)这是遗憾之处。目前仍有把掰手腕看作小孩子游戏的倾向。但国外不是这样。在约20多个国家,掰手腕团体相当于我国文化体育观光部下属的正式团体。就像大韩体育会下面有大韩射箭协会、大韩棒球协会、大韩游泳联盟那样,以加盟团体的形式存在。在选拔参加世界大赛的国家代表时也有国家支持。以欧洲的格鲁吉亚为例,掰手腕是一项只要成功就能获得财富与名誉、甚至实现身份跃升的体育项目。”

- 掰手腕的魅力是什么。

“(沈事务局长)竭尽全力压倒对手手臂时有快感。通过技术训练把原本觉得赢不了的对手压倒时,有一种成就感。就像大卫击倒歌利亚。”

- 是类似钓鱼时鱼上钩那种手感吗。

“(沈事务局长)是的。”

- 仍有很多大众把掰手腕看作游戏而非体育。所以要问一句,掰手腕不是身材大就能赢吗。

“(沈事务局长)当然不能忽视体格。但掰手腕除了力量,技术也很重要。”

- 请举个例子。

“(裴会长)只看表面,掰手腕不过就是握住手臂摇晃而已。可按这个逻辑,摔跤也就是抓着腿绳摇晃,足球也不过是在球场上用脚踢球。但学会技术、再深入一点看,就能看到不同的世界。你会看到手指和手腕的动作。人们掰手腕时常用的技术是‘Hook(向下压对手手腕的技术)’。如果懂得把对手手腕向外扭的‘Top-Roll’技术,就能反向利用对手的力量轻松取胜。”

- 意思是掰手腕也有像摔跤的反摔、腹部摔那样的细分技术吗。

“(裴会长)当然。技术种类也很多样。根据如何发力,套路会更丰富。再加上心理博弈,可能性就更多了。”(编者注:对掰手腕感兴趣的人,建议登录大韩掰手腕联盟主页,观看裴会长亲自拍摄的掰手腕技术视频。)

- 不知道能不能问这个问题。掰手腕会出汗吗。想知道作为运动的效果。

“(裴会长)你有过学生时代掰手腕的经历吧。会只掰一两局就结束吗。会因为好胜心一直掰下去吧。掰手腕也是有氧运动。互相研究、试用技术、不断较量,就会喘不上气。最近关心孩子教育的家长打电话到联盟、想让孩子学掰手腕的情况也在增加。”

- 是说掰手腕对孩子教育也好吗。

“(裴会长)小时候父母让孩子学跆拳道,是为了培养协作精神、胆量这些。掰手腕与其说是这种概念,主要是纯粹的乐趣和兴趣。现在的孩子只盯着智能手机,或者在家里只玩网络游戏。不太出门和人交往、出汗活动。这就是父母带着孩子来找我们的原因。联盟所属会员健康得让人觉得有些沉闷。几乎没有喝酒的人。会员中还有不少警察。学掰手腕就能和身材好、性格好的街坊哥哥们相处。还有牙医、法律界人士。因为这些,父母也放心把孩子交给我们。

- 听说演员马东锡是坚实的后援者。缘分是?

“(裴会长)是非常感谢的一位。目前是掰手腕联盟7名登记理事之一。电影《冠军》(编者注:以掰手腕为题材、2018年上映的作品,马东锡主演)的剧本完成后,从审阅阶段我们就一起工作。大韩掰手腕联盟担任了电影《冠军》的正式技术顾问。联盟所属会员也参与了群众演员。不过只知道到这里的人常会误会,以为是因为电影,掰手腕联盟才和马东锡结缘。当然因电影而促成会面是事实。但后来才知道的一段趣事是,马东锡原本就对掰手腕非常有兴趣。他潜水浏览我们同好会社区超过7年,连主要会员的名字都记得一清二楚。连在同好会里不是兄弟关系就不可能知道的名字他都知道。(编者注:马东锡曾在多次媒体采访中表示,小时候看西尔维斯特·史泰龙主演的《洛奇》而梦想成为电影演员,看了《飞越巅峰》后开始对掰手腕产生兴趣。)

- 听说马东锡更高兴?

“(沈事务局长)是的。有位韩国掰手腕排名第一的白成烈选手。第一次见面时我们一起去的,我们心里想着‘哇!是马东锡!’,不好意思先上前。是马东锡先说‘哇!是白成烈!’,先认出了我们。他像对待明星一样对待我们。太感谢了。他每周都必定联系一次。这里体育馆的拍摄设备也是马东锡自费支援的。对我们来说他既是大哥,也是坚实的后援者。若不是真心热爱掰手腕,是做不到这些的。”

- 在演艺圈,马东锡掰手腕的实力数得上前几名。如果和目前作为选手活动的事务局长对决,谁会赢。

“(裴会长)每次收到这种问题,我都会想‘啊,我们要走的路还很远’。这不是责怪提问。而是因为一般大众对掰手腕的认知还只到这个程度。因为把掰手腕看成单纯的角力,才会产生这种好奇。但掰手腕是体育。哪怕有个健美选手比迈克·泰森身材更高大更壮,也没人会问‘这两人打拳击谁会赢’。如果掰手腕被当作一项体育运动来认知,这类问题会逐渐消失。(笑)”

- 抱歉。不过到底谁赢了。

“(沈事务局长)(笑)马东锡是我喜欢的大哥。大哥不是选手,是演员。事务局长是现役选手。就说到这里吧。可以确定的是,演艺圈里几乎没人能赢马东锡。”

- 与事务局长不同,会长看上去体格瘦小。做过选手吗。

“(裴会长)我在美国上的大学。那时虽然有点不好意思说,但我作为韩国选手活跃过。在美国还拿过掰手腕比赛的奖杯。回国后,我决定不做选手,而是作为推广人专注于掰手腕的振兴。就像拳击协会会长不能上擂台比赛一样,现在我专门负责与掰手腕选手沟通并培养他们。”

- Life Jump的主要读者是40岁以上人群。这个群体也能专业地学掰手腕吗。

“(沈事务局长)可以。掰手腕男女老少都可以。国家代表选拔赛时另设满40岁以上的大师组。目前韩国综合排名前10位中就有3名40岁以上的选手。在掰手腕体育馆可以利用各种小器械训练。掰手腕最重要的是手腕力量。只要认真练‘卷重物’,在普通人的范围里就能成为最强。”

- 两位对待掰手腕的真诚与热情令人感动。最后请谈谈今后的抱负。

“(裴会长)最终目标是在我国设立更多分会,加入生活体育会,注册为文化体育观光部认可的体育法人。中长期则希望掰手腕能被列入奥运会正式项目。”

/徐民宇记者 朴海旭记者 ingaghi@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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