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8-12 | 권혁준 기자

[建筑与城市]怀抱旧物的“钟路屏风”Centropol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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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首尔地铁1号线钟阁站3-1号出口出来,就能见到高达114米、屹立于钟路区公平洞的“巨人”。这就是窗户如传统门窗般排布、外观独特的“Centropolis”。Centropolis是由意为中心的“Centro”与意为古希腊城邦的“Polis”组合而成的名字。如其含义所示,它承袭作为首尔中心的钟路的空间特性,并以现代方式重新诠释,寓意为市中心的核心空间。与名字相称,Centropolis与紧邻的另一位“巨人”——“钟路塔”,以及其后方排列的“矮人”仁寺洞古屋相融合,成为既异质又和谐的钟路市中心地标。

这座建筑受关注的原因还在别处。该建筑是公平地区再开发项目建成的大楼,是把施工过程中发现的各种文化遗产整层保存在建筑地下一层的韩国首例。能够在尖端大楼内完整保留遗址展示馆,得益于建筑业主、设计者、首尔市等利益相关方的相互体谅。他们达成共识而形成的“公平洞规则”,被评价为开辟了历史与开发共生的道路。

☞ “公平洞”这一空间与“Centropolis”这座建筑

首尔钟路是新旧并存、古今交融的空间。这一空间自被称为“汉阳”的朝鲜时代起便是众人汇聚的历史现场,同时也是现代韩国首都、经济文化中心“首尔”的市中心。钟路公平洞这一空间仿佛在炫耀悠久历史,楼与楼之间满是层层叠加的过往痕迹。在摩天楼间蜿蜒的旧巷,以及巷中林立的众多古屋,都是构成六百多年古都“首尔”身份认同的重要元素。

历史不断被新的历史覆盖的这一空间,不仅对韩国,对世界也是重要遗产。《华尔街日报》(WSJ)曾在2012年评价钟路称:“在所有创新之中,这座600年历史的城市也保存着它的传统。北村村落的韩屋成排林立,让访客感受到谦逊与俭朴的儒家价值观。”

“Centropolis”大楼在建设之初,便先行思考了在钟路这一空间中兴建巨型建筑的问题。建筑师的目标是,让落址于此的Centropolis吸收钟路这一地区的脉络,并发挥城市新据点的功能。他希望它被解读为城市的一处场所,而非单纯的一栋建筑。

例如,为了不破坏邻近仁寺洞等传统建筑的外观,它特意被设计成“屏风”般的感觉。在阳光明亮的白天,即使从昌德宫、仁寺洞古屋等传统空间望去,建筑外观也显得朴实无华,而到了夜间则以市中心地标的姿态展现风采。这是建筑师无数思考的结果。

虽然外观保守,但设计者希望它提供新的城市形态,入夜后作为人们得以相遇的“城市灯塔”而矗立。这种思考体现在建筑一层。与大堂等占据的普通办公楼不同,Centropolis一层设有公共步行道。这是尊重旧路空间记录的结果,例如把在原有地块上发现的宅基与旧路形态以纹样刻在地面上。

因此该空间令人联想到小巷。道路会转折,地面也有高低差。作为公共空间的步行道渗入作为私有空间的建筑内部,形成立体构造。向所有行人开放的道路渗入建筑内部,乃至地下空间,被塑造为彼此交流的场所。

☞ 在尖端建筑中呼吸的“遗址展示馆”

钟路这一空间既需要作为首尔市中心加以开发,同时也是需要保存的空间。但即便开发过程中出土具有历史意义的文物,由于文物保存费用、开发商反对等问题,多数情况下对保存态度消极,通常只把出土文物中极小一部分保存在建筑内外的小面积空间里。

但Centropolis把建筑地下一层整层用作保存空间,将出土文物完整复原于建筑内达3817平方米的空间。这在文物保存方法上实现了划时代的转变,是全面保存大城市市中心遗址的首个案例。如今被评价为意义重大,但在施工当时却是与项目是否搁浅相关的极为棘手的局面。

开发当时,在项目施工之前出土了108座建筑遗址、朝鲜时代小巷等遗构以及1000余件各类文物,要求保存的舆论随之高涨。经过多次专家评审会议、文物审议,以及开发商与首尔市之间的持续协商,最终商定将建筑地下一层整层建成遗址展示场并无偿移交首尔市,作为交换获得相应的容积率上调。凭借所谓的“公平洞规则”,“公平城市遗址展示馆”得以与建筑共存。

因获得这一意义的认可,Centropolis在2019年获得“韩国建筑文化大奖”民间部门优秀奖。评审委员朴赫俊评价称:“以在原址原形保存文化遗产的方式推进建筑,同时建造并捐赠可供展示参观所保存遗址的设施,市政府则以提高容积率作为补偿”,“这是处于国家、开发商与市民三方‘共赢’的典范开发案例核心的建筑。”/权赫俊记者 awlkwon@sedaily.com·图片提供=摄影师李南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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