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8-11 | 방진혁,한민구,조권형,손구민 기자

“建光伏之前可没有山体滑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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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忠南锦山种植人参的青年创业农朴瑞贤(39岁)最近每次看着精心照料的人参田,都感到心如刀割。因为前不久的暴雨使所耕作人参田附近光伏设施的土石崩塌,整片田地被掩埋。当她向光伏企业要求赔偿损失时,得到的回答只有“这是自然灾害,去郡政府领赔偿”。她再向郡政府抗议,这次对方又以“难以视为自然灾害”为由把责任推给企业。朴某愤慨地说:“整整7年多,再苦再累也忍着,就等着收获的那一天,结果山体滑坡让一切都化为泡影”,“人为削山建起的光伏设施崩塌造成的损失,说是自然灾害,这像话吗?”她抱着抓住一根稻草的心情,把自己的委屈写成文章发到了青瓦台国民请愿版。

在暴雨持续、第5号台风“蔷薇”也登陆朝鲜半岛的10日,忠南锦山郡、忠北堤川市等全国各地因光伏设施附近山体滑坡导致农作物受损的农民一片茫然。长则数年如子女般精心培育的农作物一瞬间全被埋入土堆,他们似乎难以相信,只能长叹不已。在忠北堤川市大浪洞见到的居民金某(65岁)也望着被附近光伏电站涌下土石覆盖的田地,神情失落。金某诉说:“我在这里住了40年,这样因山体滑坡崩塌还是第一次”,“3年前后山建起光伏电站后,一下雨我就憋闷不安,简直想像青蛙一样跑到外面哭。”

居民之间不断出现不满声音:“郡政府既然批了光伏发电许可,后续管理不也该一起操心吗?”部分居民还在准备对光伏企业提起诉讼。

“建光伏改了水路……今年已经三次被土石冲击”

锦山是国内最大人参产地之一。10日在锦山郡济原面东谷里见到的朴瑞贤(39岁)也与家人一起在此种植人参。她对人参种植抱有格外热情,甚至被选为引领未来农业的“青年创业农”,但前不久随暴雨从附近光伏设施场地涌下的土石,使她不得不放弃培育多年的人参。

跟随朴某进入的人参田里,浸在雨水和土石中的人参腐烂气味扑鼻。朴某的婆婆金顺德老人说:“一想到以后再下雨,土石可能会流到剩下的田里,连饭都吃不下”,“在人参田上方削掉山上的树建起光伏设施后,今年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实际上,在朴某所指的附近山腰上,从光伏设施场地涌下的土石清晰可见。沿着通往光伏用地的柏油路上行,被土堆掩埋倒塌的铁制围栏像丑陋的残骸一样横卧在地。

◇反复发生的山体滑坡……担忧何时再次崩塌=住在锦山郡南二面城谷里的70多岁金某老人和李某老人的田地,也因光伏设施场地发生的山体滑坡遭受不小损失。该企业虽在土石崩塌处临时铺设了无纺布,但因连续暴雨连这也已撕裂。李某老人反问:“连去郡政府抗议的力气都没有,所以没有正式申报,只跟村长说了”,“郡政府既然批了光伏许可,操心后续管理不是理所当然的道理吗?”

当地居民一致表示,光伏设施进驻后发生山体滑坡并非首次。李某老人说:“2年前同一处地方也有土石崩塌冲了田地”,“建光伏之前没有这种事。”金某老人也说:“建光伏设施时水路变了”,“我说光伏安装后这已是第二次被淹,企业方面这才说要重新疏导水路。”

为建设光伏电站场地而削出的山坡相当陡峭。虽然使用山地的坡度许可标准已从25度加严至15度,但光伏设施下方仍保持着如同削切般的坡度。在建设光伏板的现场,被雨水冲刷的土石覆盖了固定光伏板的混凝土,连底部都已裸露。饱含雨水的泥土用手一捏就碎。

因光伏设施流出土石而受灾的忠北堤川市情况也一样。建有光伏设施的堤川市大浪洞山脚下的田地,被随土石冲下的光伏构件和铁丝网搞得一片狼藉。住在这里的金某(65岁)说:“我在这里住了40年,这样因山体滑坡崩塌还是第一次”,“差一点冲下来的土石就要掩埋到房子了。”

目前尚存的部分光伏设施也已倾斜,或处于即将倒塌的危险状态。金某表示,自2017年光伏电站建成后,每逢像今年这样的暴雨都会发生山体滑坡。附近凤阳邑公田里的光伏电站也因暴雨地基崩塌、土石流下,大部分设施坍塌。

“批了安装许可却不管理

一下雨连饭都吃不下”愤懑

剩余设施也危险 忧心忡忡

地方政府称“追加调查” 态度消极

◇忙于观望的地方政府……居民不惜集体诉讼=尽管光伏电站附近居民纷纷诉苦,相关企业和管辖地方自治团体却始终态度消极。锦山郡政府相关人士否认因果关系,称“虽然光伏用地的土石崩塌,但设备没有受损,因此认为主要原因是暴雨而非光伏”。但当被追问人参田实际受损案例时,其态度又改为“也不能断定完全没有光伏设施的影响”,“为作出准确判断,似有必要由专家进行追加调查”。据中部山林厅数据,锦山郡内山地光伏设施中,靠近民宅、可能引发人身伤亡的达9处。

因梅雨期史无前例地拉长,灾后修复工作还无从着手。堤川市大浪洞光伏设施管理人表示:“不知道雨什么时候又会倾泻,所以还没能修复”,“堤川市也不会向业主提供灾难援助。”堤川市相关人士也解释:“基本上对私有财产,市里不提供财政支援”,“但可以通过社会间接资本(SOC)项目或灾民救助等方式支援。”堤川市在全部469处光伏设施中,截至10日已对16处开展现场检查。

由于地方政府与光伏企业互相推卸责任,部分居民准备不惜提起集体诉讼。锦山郡仙院1里村长金庆洙表示:“今年因光伏造成浸水、土石损失的农户已申报超过10户”,“从去年起就向郡政府提交了民愿却未能解决,将向企业索赔。”他还强调:“如果通过自行调查发现光伏设施审批过程存在问题,也会考虑对地方政府或政府机关提起诉讼。”

专家也对光伏乱开发引发山体滑坡的可能性表示担忧。庆北大学土木工程系教授李英载指出:“削山腰建光伏设施会使地基变弱,与山体滑坡必然产生因果关系”,“今后暴雨趋于频繁,山体滑坡可能会更多发生,令人担忧。”/锦山·堤川=方振赫·韩民九·赵权衡·孙九敏 记者 bready@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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