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3年,法兰克王国中北部城市凡尔登。打内战的三兄弟会面了。争斗的性质是继承权之争。自法兰克王国国王兼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路德维希一世去世(840年)之后,他们便相互撕咬。据英国史学家爱德华·吉本记述,王子们在三年战争中厮杀之烈,以致10万名法兰克男子死亡。兄弟们把法兰克王国的领土一分为三。长子洛泰尔(48岁)得到中部。他把阿尔萨斯与勃艮第、法国与意大利北部、洛泰林吉亚合为中法兰克王国。中世纪意大利由此起步。
路德维希(41岁)得到东部。他获得莱茵河以东与意大利东北部,打出东法兰克王国的国号。这是作为国家的德国的起点。另一位幼弟卡尔(20岁)获得西部地区。他在罗讷河、索恩河、塞尔特尔河以西建立的西法兰克王国成为法国的母体。王子们的堂兄弟丕平二世也获得阿基坦地区这一独立领地,但受卡尔支配。兄弟们只是形式上服从长兄、继承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之位的洛泰尔,各自走上独立的道路。
意大利与德国、法国由此萌生,荷兰、比利时、丹麦与西班牙的一部分也从这里分出。如果欧洲许多国家曾是加洛林帝国这一个国家,语言是否也相同呢?并非如此。他们以拉丁语和古法兰克语(现代荷兰语的祖先)为通用语,但使用地区方言。凡尔登条约签订前一年,路德维希与卡尔在誓言停战的斯特拉斯堡誓约文中,各自以本地语言日耳曼语和罗曼语(拉丁语方言,法语的源头)宣读。尽管语言分化、国家更迭,意大利、法国与德国仍继承了基督教与希腊拉丁文明这一共同遗产。
凡尔登条约经由分割帝国的三兄弟后代所订的墨尔森条约(870年),确立为中世纪欧洲的疆界。欧洲吸收维京与穆斯林文化而成长,但其根基上铺着这中、东、西法兰克。分开的兄弟厮杀了一千多年,最终还是握手。1984年,德国总理赫尔穆特·科尔与法国总统弗朗索瓦·密特朗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造成100万人伤亡的凡尔登会面,举行联合追悼仪式。敞开心扉的结果,延续为欧盟(EU)的诞生。我们也有分开的兄弟。曾可怕地厮杀,在相互憎恨中度过了70年岁月。我期盼:愿我们民族不再流血,走上和解与共同繁荣之路。 /权洪祐资深记者 hongw@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