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防部公布的《2021至2025年国防中期计划》最大特点就在于数字本身。五年300万亿韩元。这是几年前还难以想象的金额。文在寅政府上台后国防费急剧增加,才出现了这种局面。年均6.1%以上的增长率,与文在寅政府上台前夕的2016年相比高出60%。国防预算在1997年外汇危机(IMF事态)之前一直保持年均10%左右的增长率,但此后金大中政府年均为6%左右,卢武铉政府为7%,李明博政府为5%左右,朴槿惠政府则不足5%。
国防费在保守政权时期反而不增、在进步政权时期增加的原因可从两方面解读。首先是为强化自主国防能力,即为收回战时作战权作准备。预算集中投向与美军相比差距很大的侦察及情报资产获取,正是出于这一背景。为预先阻止“进步政权疏于安保”的评价,这种意识似乎也是进步政权增加国防费的背景之一。
问题在于,这同时带来期待与忧虑。若按计划执行,中期计划结束后的次年即2026年预计将突破70万亿韩元。国防预算突破30万亿韩元区间的时点是2011年。据韩国国防研究院(KIDA)数据,国防预算从15万亿韩元增至30万亿韩元用了10年以上。从20万亿韩元突破到30万亿韩元用了6年,从30万亿韩元进入40万亿韩元时代又用了6年。而国防预算50万亿韩元时代仅用了其一半即3年便到来。按国防部的中期计划,2024年将达60万亿韩元,2026年达70万亿韩元。这是相当快的增速。超过或追平日本的可能性也很大。
军内外对国防费增加持欢迎态度,但有两点值得关注。第一,计划能否执行。经济增长率下滑后,税收增速不如以往是显而易见的事实。在其他领域预算被削减或冻结的情况下,唯独国防费大幅上涨并不容易。眼下因新冠病毒,今年国防预算也出现了相当数额的削减。无论进步还是保守,历届政权都曾出现中期国防预算与各年度实际预算最多相差年均2万亿韩元区间的先例。
第二,这不仅是韩国自身的问题,还可能成为国际争议。国力综合指标国内生产总值(GDP)比韩国高3.14倍的日本,其国防费与韩国处于相当水平,这意味着韩国的安保负担成本很大,而日本则较低。韩国国防费激增会刺激日本,日本扩充军备又会引发中国增加军费投入的连锁反应。若中国和日本增加军费投入,韩国为确保最低限度的拒止战力,又将再次面临增加国防投入的压力。
国防预算自身隐藏的低效率也可能成为问题。与“压缩包括人工费在内的战力运营费比重,转而提高为自主国防服务的武器体系战力化项目等防卫力改善费比重”的基本立场不同,战力运营费大幅增加。这意味着固定的经常性支出在增加。有人认为经常费增加是因士兵薪酬上调,但并非如此。士兵薪酬上调所需金额还不到军人年金赤字弥补额的40%。一般部门预算中若有三分之二是固定支出,就属于审计对象。中长期来看,预计会出现削减经常费的压力。裁减军官及改革军人年金制度的争议看来难以避免。
还有难以预估的变数。若朝鲜半岛和平与朝鲜无核化推进,裁减军备问题必然浮现,并可能引发削减国防费的争议。也可能出现相反的情况。若朝鲜强行进行核试验并持续展示新型导弹,可能需要超出中期计划的国防费。
军方此次已将大部分夙愿课题纳入中期计划。若韩国型航母建造和战斗机改装等国产新武器开发按计划推进,预计军队的遏制力将进一步增强。 /权洪祐首席记者 hongw@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