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8-10 | 김상훈 기자

[亲切的IB先生]私募基金不是“女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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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有一本书叫《制造者与索取者》(Makers and Takers)。用我们的话来解读,制造业是“(价值的)创造者”,金融则大致是“抢夺”这一价值的人。这句话里融入了价值判断。早在资本主义萌芽之前,金融就一直被描绘成抢夺者。1598年出版的《威尼斯商人》中,高利贷者夏洛克也被描绘成守财奴。但资本主义离开金融就无法运转。若没有银行的资金中介功能,需要设备投资的制造业,以及花钱与赚钱之间存在时滞的其他企业,都无法存在。当然,金融有时也像2008年那样成为危机的震源,但成为创造新价值的杠杆的情形也不在少数。归根结底,这意味着取决于人们了解和控制它的程度,它既可能为恶,也可能为善。“亲切的IB先生”是为帮助大众理解可谓金融尖端的投资业而策划的栏目。

━ 私募基金不都是一样的吗?……PEF很委屈 远的有孤星基金,还有与前韩国法务部长官曹国牵连的Korlink私募股权(PE),近的有Lime和Optimus,以及被怀疑与意大利黑手党有关联的医疗保健基金。最近在韩国,私募基金被描绘得近乎骗子,甚至近乎“需要被猎捕的女巫”。实际上,金融当局已经通过全面普查的方式,展开了搜查劣质私募基金的围猎。私募基金真的是需要被猎捕的存在吗?

与其啰嗦解释,不如介绍一个相对容易理解的案例。这是不久前刚组建家庭的一位“参与经营型私募基金(PEF)”代表的委屈往事。他很早就看好PEF的潜力。与那些进大企业、拿正式职位的朋友不同,他刚到三十岁就押上自己的全部财产放手一搏,也正因如此。那真是赤手空拳硬闯。现实的壁垒很高。对于没有一项亮眼投资成功业绩的他,很难找到愿意把钱交给他的人。(PEF无论自己多有钱,没有出资人就无法投资。)他也曾为寻找能赚钱的投资项目,含泪辗转于上海街头。那也曾导致刻骨铭心的失败。与合伙人因不和分道扬镳后,他独自闯过风浪已有四年多。挫折与失败重叠的青春,比谁都激烈。历经这样的辛苦,最近他成功收购了一家中坚企业出售的子公司。就这样,他刚组建的PEF才刚走上正轨,却从意想不到的地方飞来了冷箭。

最近,妻子娘家、妻子的朋友、周围的人在他面前都满是担忧。他被与Lime、Optimus等演变为搅动政界的丑闻的“专业投资型私募基金(对冲基金)”混为一谈。把大韩民国撕裂为保守与进步的曹国事件,起点也是一家运作个人投资者资金的“小微”PEF——Korlink PE。(通常PEF并非从个人投资者,而是从养老基金等机构投资者处获得出资。)艰难地奔向成功的自己,在周围眼中竟成了骗子。他说自己委屈得要死。

当然,每次遇到这种事,他也忙着解释:“不是同一种私募基金。不一样。”但无论怎么解释都没用。把他的话简要、并加些便于理解的调料压缩一下,大致是这样。(不过陷阱在于,你理解起来仍不容易。)

━ PEF VS 对冲基金……从名称到投资方法、期限乃至声誉,一切都不同 ①首先,在韩国被归为同一类私募基金,但在发源地美国,被称为“私募股权基金(Private Equity Fund)”和“对冲基金(Hedge Fund)”,连专有名词都不同。名称不同的原因在于投资手法不同。

PEF通过取得企业经营权,或取得可参与经营水平的持股来进行投资。通常投资对象是相对于潜力而言低效率显著的企业,或因技术发展、环境变化等而有可能创造新附加价值的企业。汇集这些投资资金的基金期限短则3~5年,长则超过10年。代表性案例是黑石、KKR(Kohlberg Kravis Roberts)和凯雷集团。即便是投资门外汉,也大概听过韩国最大PEF安博凯(MBK Partners)的名字。2004年开业的MBK Partners,是在非金融机构的独立系PEF中管理资产规模亚洲第一的机构。爱喝啤酒的人都知道的全球最大酒类公司百威英博,起步时也是发源于巴西的PEF。(百威英博的成功案例也因《梦想成真》一书而闻名。)

②相反,对冲基金不仅投资股票和债券,还对夹层(Mezzanine)等一切能赚钱的产品来者不拒。由于追求短期收益,投资后一旦觉得有利润就卖出获利。它承担高风险,但准备了多种对冲手段(hedge)。对被低估的股票买入(long position)、对被高估的股票卖出(short position)的多空投资手法,正是对冲基金所用。1992年凭借巨额资金和奇特投资手法抛售英镑、迫使英国退出欧洲货币体系的,以及1997年攻击泰国泰铢、引发韩国外汇危机的,也正是这些对冲基金。因为这样的过往,它也被称为“资本主义的恶魔”。(Netflix上有名的美国剧集《亿万》(billions)讲述的就是这位对冲基金掌门人与纽约联邦检察长之间追逐与被追逐的博弈。对于想更轻松、更愉快(?)地理解对冲基金的读者,这是及时雨般的内容。)

正因为近乎投机者,才设限禁止对冲基金参与企业经营。对冲基金即便持有某家企业51%的股份,也不能行使经营权。

③从去年至今让汝矣岛(巧的是国会也坐落在同一片土地上)热度不减的Lime和Optimus都是对冲基金。在韩国,相当多的对冲基金挂着资产管理公司的头衔。别被骗了。

要能成功区分,需要相当多、相当复杂且专业的知识。啊!当然,Lime和Optimus的代表并不是通过奇特的投资手法造成了众多受害者。他们只是把挪用个人投资者资金的诈骗,借私募基金这一手段包装得像样而已。对于靠攻击英镑的“量化(Quant)”基金取得巨大成功的乔治·索罗斯等人,或许可以指责其贪婪,却不能给他戴上镣铐。

━ 在韩国只因名字相同就被当作“同类”……如今必须区分 抛出这些艰深至极的解释之后,十有八九对方的表情大致是“在说什么呢?”的反应。(想想记者2018年首次在这一领域开始采访、在一场名为私募基金发展方向的听证会上所感到的困惑,这完全可以理解。)从这时起他也放弃了。再没有能说的话。虽然这是过去20年金融政策中培育本土风险资本的唯一成功案例(可谓韩国私募基金接生婆的前金融委员长金石东据说在私下场合说过“要是当初没搞PEF可怎么办”),但如今只能接受大众对被当作金融市场女巫的私募基金的评价。他能说的,仅仅是“我不那么干”或“我和那些家伙不一样”这类算不上辩解的辩解。

为什么在韩国会被统统归到私募基金这个名称之下呢?最初PEF与对冲基金出自不同法律、不同名称。PEF始于2004年间接投资资产运用法的修订,对冲基金的依据则在2007年制定的FINANCIAL INVESTMENT SERVICES AND CAPITAL MARKETS ACT。一切都不同,但仅因向特定投资者(在韩国为49人以下)募集资金这唯一共同点,金融当局在2014年把它们用仅前缀修饰语不同的“私募基金”这一名称捆在了一起。(至于此前曾以私募集合投资机构(一般私募基金)、专业私募集合投资机构(对冲基金)、私募基金专门公司(PEF)、企业财务稳定投资专门公司(企业稳定PEF)这些连区分都不容易的名称分列,倒不必知道。)

区分依然不易。因此提个建议。至少把它们分别以PEF和对冲基金之名来称呼。长相完全不同的人若名字相同,对不认识的人来说也只会被当作同一个人。PEF是在创业与成长、投资资金回收、再到新业务投资这一我国产业生态中,激活了曾是“缺失环节”的退出市场的风险资本。2005年还是边缘无名PEF的MBK Partners,仅15年就已号令亚洲。我们何曾拥有过亚洲第一的金融机构?只有把PEF从女巫这一负面认知框架中拉出来,才能让韩国培育风险资本政策的唯一成功案例得到进一步发展。 /记者 金相勋 ksh25th@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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