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8-10 | 안현덕,이재용 기자

“竞争对手都在追赶”……被“李在镕起诉”困扰第四年的三星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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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察调查审议委员会于6月26日建议中止对李在镕 Samsung Electronics副会长等人的调查并作出不起诉处分,但检方已沉默45天。在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VID-19)冲击下全球经营环境剧变之际,为求生存,领导层正常化势在必行,但由于检方沉默,看不到尽头的“希望折磨”仍在延续。

据法律界9日消息,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经济犯罪刑事部(部长检察官李福铉)自上月起陆续邀请经济学者等专家,就是否起诉李副会长等人听取各方意见。

目前调查组已结束长达1年8个月的调查,只剩提交起诉书,但检方却一再拖延判断。检方内外有观测认为,只有在次长检察官、部长检察官等主要人事安排于本月中旬完成之后,调查组才会作出结论。

三星集团正饱受极度疲惫之苦。自2016年底开始的特别检察官调查与审判,使正常经营困难的局面已持续近4年。李副会长自2017年1月首次被特检传唤调查以来,至今共10次被检方传唤受讯。此外,围绕经营权继承疑云的调查,已有超过100名三星集团员工接受约430次传唤调查,搜查扣押也进行了约50次。若检方起诉李副会长,他将再次面临未来2至3年间数十次往返法庭的处境。

财界普遍呼声认为,无论以何种形式,“司法风险”都应尽快解除。为迎接后疫情时代的大规模投资或并购(M&A)等重大经营决断,只能由集团掌门人李副会长作出。带领三星集团创造半导体神话的Samsung Electronics常任顾问权五铉近期也表示:“职业经理人在出现亏损或不景气的情况下,很难作出投资数万亿韩元的决定”,“困难时期最重要的是强有力的领导力”。

━ 检方仍沉默……“希望折磨”持续,经营活动萎缩

2016年12月21日,朴英洙特别检察官团队以对韩国保健福祉部和韩国国民年金管理公团基金运用本部的搜查扣押为起点展开调查。虽是对政府机构的搜查扣押,但实际对象是三星集团。目的是查看被视为李在镕 Samsung Electronics副会长经营权继承所需治理结构重组核心环节的Samsung C&T与第一毛织合并过程。此后李副会长在调查过程中多次被传唤受讯。特别是在特检两次申请逮捕令后被拘留。李副会长在约1年后获释,如今又过去两年多,但三星集团的处境毫无改变。因“国政干预”事件的审判仍在进行,同时围绕Samsung C&T与第一毛织合并等非法经营权继承疑云,李副会长等人随时可能再次被移送审判,司法风险反而加大。在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VID-19)事态导致国内外经济冻结之际,三星集团仿佛被困在“调查→起诉→审判”不断循环的“莫比乌斯环”中。

法律界一位人士指出:“无论嫌疑能否被证实,长期接受司法机关调查并要准备应诉,对企业而言实属煎熬”,“检方在三星集团非法继承疑云调查中未能成功拘留李副会长后,面临‘过度动摇企业’批评的原因之一,就是史无前例的漫长调查期。”

◇对审议委意见“无答复”的检方……陷入希望折磨的三星集团=6月26日,三星集团方面收到意外消息。检察调查审议委员会当天召开会议,就李副会长等人达成“中止调查并不起诉”的意见。至此,三星集团方面在李副会长等人的逮捕令被驳回之后,又连续在调查审议委员会的召开决定、审议委员讨论结果上取得胜势。但由于检方对调查审议委的意见保持沉默,局面依旧。三星集团方面反而陷入“是否会中止对李副会长等人的调查并作出不起诉处分”的希望折磨。法律界内外预计,检方最早可能在10日至14日之间表明立场。但由于检方人事安排尚未完成,也有观测认为时间可能推迟至本月底。这意味着三星集团方面的希望折磨很可能被拉长。

另一位法律界人士指出:“检方越是反复长考,企业感受到的痛苦也可能越大”,“即便现在作出判断,虚心接受国民评价,对检方而言也可能是正道。”检方可选的答案有三种。可以不顾调查审议委意见起诉李副会长等人,但这只会削弱国民信任。若选择暂缓起诉,则只会带来法律争议。暂缓起诉是指检察官认定刑事案件的犯罪嫌疑成立,但考虑到嫌疑人犯案后的情节等因素而不提起公诉的处分。判断依据是刑法第51条(量刑条件)明示的△犯人的年龄、品行、智力与环境△与受害者的关系△犯案动机、手段与结果△犯案后的情节。须将调查审议委意见判定为其中之一才能暂缓起诉,但这可能招致牵强的任意解释之批评。若放弃起诉,则此前的调查将“化为徒劳”,等于检方自认无能。

◇工会瓦解案二审、申请回避审判部……难关重重=三星集团的司法风险不止于此。10日,因涉嫌瓦解SAMSUNNG ELECTRONICS SERVICE CO., LTD工会而被移送审判的前Samsung Electronics董事会议长李相勋等三星集团主要高管的上诉审将开庭。在首尔高等法院刑事3部(部长法官裴俊贤)审理的宣判庭之前,检方曾对包括李前议长以及Samsung Electronics副社长姜京勋、Samsung Electronics常务董事睦长均等人求刑4年,对前SAMSUNNG ELECTRONICS SERVICE CO., LTD代表朴相范求刑5年。面临起诉危机的李副会长自不必说,三星集团前任及现任员工也被推上法院审判台,司法风险进一步加大。此外,朴英洙特检方面就对发回重审审判部提出的回避申请所作的再抗告,判断最早预计在9至10月间出炉。韩国大法院已向首尔高等法院索取与李副会长审判相关的资料,目前正在进行审理。此前特检团队提出回避申请称:“审理发回重审的首尔高等法院刑事1部(部长法官郑俊英)率先提议引入三星集团合规监督制度,并试图将其作为量刑减轻理由,失去一贯性、进行偏向性审判。”但申请被驳回后,特检团队提出再抗告。发回重审仍处于中止状态。

◇本应备战后疫情时代=在全球企业为抢占后疫情时代先机而激烈竞争之际,三星集团却多年被司法风险束缚。自2016年12月特检启动调查以来,三星集团接受调查已进入第5个年头。其中仅针对非法继承疑云的检方调查就已持续1年8个月。特别是财界内外普遍认为,若检方强行起诉李副会长,三星集团的正常经营可能大幅萎缩。因为若李副会长的审判以集中审理方式每周开庭2至3次,为出庭和准备应诉将无法专注于企业活动。此前因特检起诉,李副会长在2017年开庭的“国政干预”一审中共出庭53次。该审判至今已超过3年仍在进行。若因检方强行起诉而开启新审判,可能又需4至5年。三星集团“失去的十年”可能不再是担忧而成为现实。此外也有观点指出,这可能阻碍三星集团的大规模并购(M&A),乃至“2030年登上系统半导体第一”的“半导体愿景2030”目标的达成。三星集团最后一次大规模并购,是2016年11月以9万3000亿韩元收购美国车载电子企业哈曼。巧合的是,这正是特检调查开始前不久。财界一位人士表示:“苹果、亚马逊、微软(MS)等全球信息技术(IT)企业正把新冠危机当作机遇,展开积极并购,但被司法风险束缚的三星集团预计将在这场竞争中长期落后。”半导体业界一位人士指出:“半导体业务不可或缺的数万亿至数十万亿韩元规模的大型投资决策,只有掌门人才能作出”,“若李副会长被起诉而接连出庭,Samsung Electronics的前瞻性投资将放缓,只会让台湾台积电等竞争对手坐收渔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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