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2月21日,朴英洙特别检察组以对韩国保健福祉部和韩国国民年金管理公团基金运用本部的搜查扣押为起点展开调查。虽然是对政府机构的搜查扣押,但实际对象是三星集团。目的是查看被认为是李在镕Samsung Electronics副会长经营权继承所需治理结构改编核心环节的Samsung C&T与第一毛织合并过程。此后李副会长在调查过程中多次被传唤。特别是在特检两次申请逮捕令后被拘留。李副会长在一年多后获释,又过去两年多,但三星集团的处境并无改变。在干政事件相关审判仍在进行的同时,Samsung C&T与第一毛织合并等非法经营权继承疑惑可能使李副会长等人再次被移交审判,司法风险反而加大。在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VID-19)事态令国内外经济冰冻的情况下,三星集团似被困于“调查→起诉→审判”不断重复的“莫比乌斯环”之中。
法律界一位人士指出:“无论嫌疑能否得到证实,长期接受司法机关调查并要应对审判,对企业而言无疑是煎熬”,“检方在三星集团非法继承疑惑调查过程中未能拘留李副会长后,面临‘过度动摇企业’批评的原因之一,就是史无前例的漫长调查期。”
◇对审议委意见不给“答复”的检方…陷入希望折磨的三星集团=6月26日,三星集团方面收到意外消息。检察调查审议委员会当日召开会议,就李副会长等人达成“中止调查并不起诉”的意见。由此,三星集团方面在李副会长等人逮捕令被驳回之后,又在调查审议委员会召开决定、审议委员讨论结果上接连取胜。但检方对调查审议委意见保持沉默,状况依旧。三星集团方面反而陷入“是否会中止对李副会长等人的调查并作出不起诉处分”的希望折磨。法律界内外预计,检方最早可能在10日至14日之间表明立场。但也有观测认为,由于检方人事调整尚未完成,时间可能推迟至本月底。三星集团方面的希望折磨很可能因此延长。
另一位法律界人士指出:“检方越是长久踌躇,企业感受到的痛苦就可能越大”,“即便现在作出判断并谦虚接受国民评价,对检方而言也可能是正道。”其意为,无限期推迟选择对检方或许无妨,但对必须应对急剧变化的全球经济形势的企业而言时间紧迫,因此应提前时点。一位检方出身的律师表示:“看检方现状,国民信任大幅下降,令人痛心”,“不应因违背自己制定的制度而再次导致信任下滑。”其意为,强行起诉在国民视角下反而可能被解读为“独断专行”或“过度动摇企业”,因此应朝不起诉或暂缓起诉方向定调。调查审议委意见属劝告事项,检方无需必然遵从。但除近期“权力与媒体勾结疑惑”调查外,此前八次检方均认同了调查审议委的意见。
◇工会瓦解案二审、申请回避审判部…一山又一山=三星集团的司法风险不止于此。10日,因涉嫌瓦解SAMSUNNG ELECTRONICS SERVICE CO., LTD工会而被移交审判的前Samsung Electronics董事会议长李相勋等三星集团主要高管的二审将开庭。在首尔高等法院刑事3部(部长法官裴俊贤)审理的宣判庭之前,检方对包括李前议长在内的Samsung Electronics副社长姜京勋、Samsung Electronics专务睦长均等求刑4年有期徒刑,对前SAMSUNNG ELECTRONICS SERVICE CO., LTD代表朴相范求刑5年有期徒刑。不仅面临起诉危机的李副会长,三星集团前现任职员也被推上法院审判台,司法风险进一步加大。此外,朴英洙特检方面对发回重审审判部提出回避申请的再抗告,判断最早预计在今年9至10月左右出炉。韩国大法院已向首尔高等法院索取李副会长审判相关材料,目前正在审理中。此前特检组以“审理发回重审的首尔高等法院刑事1部(部长法官郑俊英)率先提议引入三星集团合规监督制度并试图将其作为量刑减轻理由,失去一贯性、进行偏向性审判”为由提出回避申请。但被驳回后,特检组提出再抗告。发回重审仍处于中断状态。
◇本应备战后疫情时代=在全球企业为抢占后疫情时代激烈竞争之际,三星集团多年来被司法风险牵住脚步。三星集团自2016年12月特检调查开始,按年份计已是第5年接受调查。其中仅非法继承疑惑的检方调查期就已达1年8个月。尤其在财界内外,越来越多人认为若检方强行起诉李副会长,三星集团的正常经营可能大幅萎缩。因为若李副会长的审判以集中审理方式每周开庭2至3次,为出庭和准备将无法专注于企业活动。此前因特检起诉,李副会长在2017年开庭的干政案一审中共出庭53次。该审判历时三年多至今仍在进行。若因检方强行起诉而开启新审判,可能又需4至5年。三星集团失去的十年可能从担忧变为现实。此外也有指出称,这不仅会阻碍三星集团的大规模并购(M&A),还可能妨碍实现“2030年登上系统半导体第一”的“半导体愿景2030”。三星集团最后一次大规模并购是2016年11月以9.3万亿韩元收购美国汽车电子企业哈曼。巧合的是,那正是特检调查开始前夕。财界一位人士表示:“苹果、亚马逊、微软(MS)等全球信息技术(IT)企业正把COVID-19危机当作机遇展开进攻性并购,但被司法风险牵住脚步的三星集团预计将在这场竞争中落后相当长时间。”半导体业界一位人士指出:“半导体业务必需的数万亿至数十万亿韩元规模的大规模投资决策只有掌门人能做”,“若李副会长被起诉而连日出庭,Samsung Electronics的先制性投资将放缓,只会让台湾台积电等竞争企业获得相对利益。” /李在镕·安贤德记者 jylee@sedaily.com






